温浔没说话。
她相信他已经明白。
“不止是因为程思宁吧?”
“……”
他蓦地嗤笑:“我可真他妈是欠那个人的。”
“那再换个问法。”
张砚南不死心,倒不是由于别的,就是多少不太甘心,但这份不甘心中到底夹杂着几分真情,几分攀比,又有几分是对那人愧疚和怀念导致的遗憾,他早分不清了:“你为什么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需要原因吗?”
“不需要吗?”
温浔沉默了。
张砚南在她持续的安静中,莫名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燥意。
“可能,与你而言,需要吧。”
温浔深吸一口气,语速缓且慢,音量明明不算多大,但就是坚定地能够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但对于温浔。”
“任何时候,她都只选岑牧野。”
“……”
张砚南识趣离开了。
温浔远远看着他的身影融进夜色,而后小跑到岑川对面,仰头:“为什么不过来啊。”
“怕打扰你叙旧。”
“哦。”温浔才不信他:“我看你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吧?”
“……”
岑川偏头瞭她一眼:“很得意啊?”
“你是在夸我够了解你吗?”她边说,边伸手去拉他。
“光夸哪儿够。”他纵容轻笑,眼眸微动,手指顺势交叉反握,转守为攻,忽然倾斜了脑袋,压上去吻住她:“得奖励。”
温浔笑着伸手抱住了他。
……
杂技演出一般。
温浔看了会儿就觉得没劲,总感觉身后被一道不善的眼神盯着,心里头直发毛。
好几次忍不住扭过头,又在人群中找不出什么异常,只好强忍下胸口那抹突如其来的怪异感觉。
“累了?”风有点大,岑川帮她戴好帽子,小姑娘头发长长了,发梢柔软地缠着他指尖。
“嗯,有一点点。”
“要抱吗?”
然而,温浔顾虑周围人太多,拒绝了。
岑川有些憾然。
“那边在干嘛呢?”她好奇顺着人群中惊呼声的方向看去,惊喜:“是在放烟花!”
“这是又不累了?”
温浔:“勉强还能坚持的……”
岑川唇勾了下,妥协:“带你去看看。”
不是烟花,是卖孔明灯。
手撑着纱布四角,将蜡烛点燃,照亮上面墨笔写下的心愿。
温浔写的是希望世界不会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