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浔放下笔,动手拆开了袋子。
龙虾肉似乎拿料酒淹过,味挺大,温浔迟疑了几秒钟,担心影响不好,忙探身去开窗。
雨过天晴。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云很远很透,光线也明媚。
她一眼就瞧见了被簇拥在人群中的岑牧野。
白舒月不知从哪里冒头冲了出去,忽然伸手拦下他。他依然一副懒散样,一如既往的倦,没正形站着,被身边跟的另一个男生笑嘻嘻用肩膀怼得一晃,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情况。
温浔看着白舒月手舞足蹈,她背对着她,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但不用细想也能知道,她肯定很开心。
哪怕岑牧野自始至终不曾看她一眼。
后来。
白舒月自顾自说完,跑开了。
风吹得好温柔。
窗垭边梧桐树上的最后一片干黄枯叶辗转而落,轻擦过他清瘦的肩膀。
他或许察觉到什么,在那一瞬豁然抬头。
温浔反应不及,和他相对半秒后,径直甩上了纱窗。
心跳加速。
她久不能回神,有种偷看被抓包的心虚感。
脑海中不自觉重映出他留给她的那抹笑。
少年唇红齿白,笑起来时,偶尔会露出两颗皎洁琉白的虎牙,如山间月,显得整个人清俊又好看,说不出的摄人心魄,眉梢慵懒半挑,自带一股了然于胸的风流。
真是……魔怔了。
温浔手捂胸口,试图压住那点怪异的荒唐。
可惜心动越演越烈。
她根本逃不掉,躲不开。
风过。
周围饭香弥漫。
温浔眼睫颤了颤。
她伸手,捏起一个小笼包咬开,辛辣出乎意料地呛进鼻腔。
就像岑牧野这个人。
初见时凛冽,可骨子里却有着被暴雨浇熄后的火种,一旦有机会重燃,那对于引火的
人而言必将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
对此,温浔毫不怀疑。
她自初始望向他的第一眼便明白,岑牧野是绝对危险的存在。
她其实想不通她对他的吸引来自于何处,只隐隐猜测大概是同张砚南的想法如出一辙。
她抵触这种不妙的情绪,却接二连三地被他强势闯入。
而且……似乎马上就要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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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砚南又无法无天地睡了整个下午。
最后一节课是物理,温浔单手托腮,提笔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他被铃声吵醒,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撑手坐起来,睡足以后脸色好许多,气场也没以往那么骇人。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瞅准时机侧身,开门见山问他:“南哥,放学蓝鲸包场,赏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