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朝却着急的非要她马上说清楚不可,“你别一会扯别的又忘了的找理由,趁现在,也没人,你跟我说清楚。”
而此时,走一路汗津津的魏英终于按照地址,打听过来。上次搬家的时候,只有魏家老两口带着儿子来人们,魏英还没来过。
一转弯看见三哥和三嫂站在外边,她脸上一喜,想赶紧把东西给他们,顺便能去他们家歇一歇,却被嫂子张口说出来的话,生生止住了脚。
“是魏英,爹娘让我给你家英子找个婆家。”
可魏朝还是觉得不对,“给英子找婆家,为什么说四儿安排工作?你找的什么人?”他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姚文燕见瞒不下去,只能照实说,“我上次,你不是让我回去给爹娘送钱嘛,你没空,我说我自己回去就行。”魏朝退伍回来上班后,每月会给家中父母养老钱,也不多,五块钱。上次本来说,两人一起回家看看,可魏朝忙着,姚文燕就自高奋勇拦下此事。
“我妹子美凤,刚下乡去了咱西尚村西边的村,我就想着送完钱后,我顺便在往西去瞧瞧她,就没在家多待。走的时候,爹娘留我吃饭,那我当然得说早走的原因嘛,话赶话就赶到那了,不小心说得多了,爹娘也就知道了美凤的事。”
魏朝猛然瞪大了眼睛,姚美凤下乡他是知道的,而且还知道这是妻子文燕的主意。
姚家父母这几年一直有想法,预备让美凤说给县委大会主任那个脑子不清的儿子,那个孩子是小时候发烧,脑子烧傻的,对方找媳妇条件,一好生养,二得有文化,大字不识的文盲生的孩子也不聪明,他们也不要。
姚家父母想让姚美凤去给主任家当媳妇,顺便安排一下姚家弟弟的工作,可去年听说的时候,姚美凤才十五,那个脑子不好的主人家儿子,已经二十了,人家嫌美凤年龄小,姚家老两口很是遗憾。
今年听说人家还没找到媳妇,姚家父母觉得还有希望,翻年后,姚美凤就十七,他们这边一般十七八姑娘就可以出嫁了。姚母一直关注这件事,打算到年底就去再带着姚美凤一趟。
美凤自然是不干,所以才有了姚母到处说,二女儿不听话,跟家里对着干。
姚文燕也得听父母的话,可又想保护妹妹,想到她现在十六,出去自己生活也能方信许多,于是有了这个转圜的法子。哄住父母,将美凤弄去当知青。那下乡的地方还在西沟村西边,属于另一个县,另一个市了呢,求得就是盼美凤能躲过这次父母的火坑。
可现在魏家知道美凤的事,又一想到刚才说的结婚,魏朝一惊,家里该不会也是想像姚家父母那样,把英子嫁给那傻子吧。
“我不同意。嫁个傻子,你让英子怎么过,她后半辈子都要毁了。”魏朝有些控制不住低吼,一想起刚才爹那个模样,胸膛更是一团火。
而两人都没注意到,转弯的墙角里,偷听的人猛然抓紧了墙砖。
争吵
最后一下午,不知道魏朝去哪了,没来上班,也没来帮江舟搬麻袋,都是她自己一点点往里边拖。
“搬起来,搬起来,不能磨地,袋子磨坏了,粮食就露出来了。”结果江舟还没拖过来几袋,就被人发现,连连制止。
她只能扛背上,弯着腰,一点点龟速挪动,太沉了,她这个子都快被压低了。而她这个速度,别人搬两袋功夫,她还扛不了一袋。
“英子?”老二眼尖,首先发现站在大门外边东张西望的魏英。
江舟正愁找不到偷懒机会,当下马上忘记和魏英的龉龌,一扔麻袋,忙过去门口,顺便扬起一个龇牙咧嘴的笑,“英子,你怎么来了?”
魏英本来低着头,一看来的是魏明星,她背手猛拧一下大腿,眼里瞬时间泛起泪花,“娘…娘让我给三哥送麦仁,我去他家没进去,就送这来了……”
江舟接过她手里提的小布袋,能有三四斤的样子,刚才一直背上百斤的东西,当下一提这点,觉得轻的不得了。只是看见她开始抽抽噎噎,但凡是个人都不好意思不问一句怎么了,可江舟现在就不想当人了。
她手一扬,对着边搬麻袋边不住往这边扭头的魏二喊,“二哥,英子被人欺负哭了,你快点来。”
魏二更夸张,已经搬着走半道了,直接扔给空手回来的魏大,立刻跑过来,“怎么了英子,谁欺负你,哥替你打他去。”这时候,只要能偷会懒,让他干什么都行。
而江舟脚底抹油,溜了,“我去看看三哥来了没有,我给他送去。”她提着小布袋,走的飞快,打算去魏朝办公室凉快会。
洗把脸,吹吹电扇,发现桌子底下掉了一个烂一半的梨,江舟也不嫌弃,拾起来削一削三两口吃了,哎呀,自从来到这里后,可是一直没吃水果,夏天去摸知了猴,发现一颗野苹果树,她还挺高兴,想着秋天能吃苹果,结果后来发现,才刚长出一丢丢就已经被小孩子们嚯嚯净了。
气的她连夜把苹果树移到自己家窗户外边,今年吃不到,明年必须看见苹果不行。
转悠一会,江舟才悠哉悠哉下去继续干活,魏老头等她多时,一脚踢他屁股上,“你个懒货,以为你能正干,还是不学好你。”
江舟这会心里舒坦一些,不跟这个老头计较,摸摸屁股没多疼,对于他的骂声,便只当没听见,继续同三百斤麻袋抗争去了。
看他皮着脸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又看他干活都不像那回事,心中愈加坚定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