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江舟忙捂住嘴,原来自己喝醉了都不忘骂那黑心的老板,咳咳,该,骂死他那个老鳖一。
只是,对上何静思那张一心求教的脸,她忙喝完最后一口,提上自己篓子走了,“空调是个高级的扇子,能出冷气让人夏天凉快,也能出热气,让人暖和。就这样,我先走了,有什么下回再说啊。”
怕她追着问,江舟跑了出去,直到走出来,才发现不知道去哪。
停顿一下,她想了想,要不去看看母羊吧,上月老姜就说,母羊快要有奶了,这几天一直没去看,到底有奶了没有。
顺子一看是魏明星,不用她问,便兴奋的拉着她来到窖口往下看,“四哥,你快看,我正想带回告诉你呢,羊有奶了,爷爷刚才起来才发现呢,终于产奶了。”
江舟一喜,还专门下去,果然看到羊乳红肿胀大,轻轻一挤,真是显奶了。
“顺子,你爷爷怎么说,这奶稳定吗?”江舟有些迫不及待。
“不稳定。”顺子还没说,上边老姜就已经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只有羊羔生下来后,才会稳定产奶,现在你就别想了。”
江舟嘻嘻一笑,“行,就听您老的。那现在能挤多少,就给顺子补补身子吧。”
老姜想什么,江舟也懂,无非就是心疼自家孩子忙活这么长时间嘛。
她也不计较,刚显奶而已,能有多少,就让顺子尝尝吧,真正有奶,得等到羊羔生产后,已经等这么长时间了,剩下一个月,他等得起。
江舟接着又去孟家看了看鸡,不错,都已经孵出来了,十个蛋,活下来八只,存活率还行。
想到家里已经快长成的鸡,她又去县城一趟,打算打听一下,到底哪里卖鸡,怎么卖合适。
鸡的市场
姚美凤今天要要将收拾后的草药拿到县城去卖,她这几年一直都是用这种方式挣钱的。
以前是在姥娘村里种,来到这里后,千挑万选找了一块后山里合适的土壤,要不是因为魏明星养猪那回事,她还想多种些呢。
上次的事,也给她提了个醒,不能太贪心,有一小块地方能种植草药换点钱就该满足了,要是真种的多了,被人发现摸出来是她所为,那麻烦就大了。
“美凤,你又要出去啊?”一看见他背包袱,就有一个外地来的儿女知青凑上来问。
姚美凤在她们知青院,都是独来独往,除非问答,都不怎么说话,不过她家就是东边县城的,常常回去,她们见惯了,也就不稀奇。
叫住她的是姚美凤在知青院里最讨厌的一个人,闻言,姚美凤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走了。
来到县城,已经快中午了,路远,走过来就得花费好大功夫,所以,她都是攒的多了,才来一趟卖掉。
姚美凤在路边歇了一会,重新背上麻袋,朝一个诊所而去,她卖草药时间长了,也有固定的客户,是是一个小诊所,医生中西医都会治疗,对于姚美凤的药材,也喜欢。
马上中午到饭点,走回去又得一晌时间,好不容易来一趟,她一会还想去看看姐姐。
一想到这里,姚美凤重新打起精神,想赶快将草药卖完,处理完身上的大麻袋。
结果,
“快走走走,看什么看,再看一块写检查。”
她还没走到诊所,就看见围了不少人,还有许多跟她该差不多大的,穿红袖章的半大小子,是小红兵。
“这是怎么了?”姚美凤连忙挤进去,“这……李医生怎么了?”
“诶,你还是别问了,要不然连你一块查,听说是接到举报,李医生诊所里有反动派的信,搞不好还是间谍呢。”一个提菜篮子的大娘说的头头是道。
平时住在这一片,谁有个头疼脑热都来找李医生,医院里花钱多,他们不舍得,李医生有时候几个药片,一把草药只一两分钱,脾气也很好,总是温和的笑,就连发烧打针的小孩都喜欢来这里,要糖块吃。
一定是有人污蔑李医生,他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可这时候,李医生出了事,大家围在这里,却冷眼旁观,周围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却没人敢站出来替他作保,真是……
当然,姚美凤也不敢。
听里边还在霹雳咣当的翻找东西,药瓶洒了,煮草药的糖罐子摔了,医书湿了,姚美凤站在那里,心里一阵难受,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低下头,笑自己缩头乌龟,真怂。
江舟在县城逛了好大一会,倒是摸清了不少道道。
他们正邱县是没有鸡的养殖场的,一般供销点或者粮油副食店的鸡都是从其他县运过来的,这个年代,市场没有分鸡肉卖的概念,都是整只活鸡,带毛卖。
供销点一般都是开在乡村,那里的鸡都是村民自家养的,卖给供销点,换钱。
以前运动兴起之前,公社都会有农贸市场,会交易这些农产品土特产这类,不过这些年老是批斗来批斗去,农贸市场也就形同虚设了。有时候看着政策松了,会出来卖一阵,一看不好,就提东西回家,也说不上什么秩序。
而江舟也去粮油店看过,确实有鸡笼,只是寻常人家除了生产坐月子,很少买鸡,有一两斤肉票,还想赶紧去割点猪肉,吃的香,现在的人讲究实在,说肉香,还是得猪肉。
江舟蹲在墙角琢磨,看来以后出来卖鸡,还得挑有钱人家,精准出击了?!
不过,一个小县城,她就是一天累死在这,能卖几只?这样,得用多久,才能给她养的那些鸡找到卖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