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怀疑的目光看了魏明星一眼,毕竟之前他偷家里钱出去赌牌,被爹撵着打的画面,她也见过,这下,他摸不准到底真假,不过看妻子神情不好,他赶紧使眼色让弟弟离开。
等江舟重新进家门,他才低声对对新婚妻子说:“我弟弟有时候确实做的不太好,可能美凤说的也是真的,这样,不能让她在咱们大喜的日子不高兴,你回头将这一块钱给她,就说是明星赔给她的。好了,别不开心。”
热热闹闹办了一场婚事,除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姚美凤,让她心灵受到了一点上海,总体上还是可以的,不过就是干的活有点重。
只是睡到半夜,江舟突然坐起来,原来,白天姚美凤说欠她两毛钱不是编瞎话,是真有这回事。
黑暗中,她咽了口唾沫,仔细回忆方才做的梦。
应该是傍晚,魏明星不知为何从学校后墙头跳出来,后街,姚美凤正好边数钱边走过来,就那么巧,魏明星跳下来,正好骑在了人家姑娘身上。
魏明星再弱鸡,也是个男人,更别说以这样的姿势登场,一下子将姚美凤骑倒在地,可以说以压倒性优势,顺手牵羊,抢走了人家姑娘的钱。
姚美凤记得是两毛,但魏明星一把装裤兜里,其实连看都没看。
至于摸屁股……江舟颇为头疼的抱住了脑袋,这个无耻下流的混账,居然真摸了人家,而且好像要不是约好了,还有人再等她,这人可能还想……
江舟使劲摇了摇自己头颅里边的脑浆,试图把那些废料摇出去,穿到魏明星身上,替他收拾烂摊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魏朝结婚后,就在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找驴车拉着家具,回了县城。
他虽然才上班,轮不到分房,但姚文燕是上推荐大学回来的,如今是县知青办主任,这个资历完全够格。
所以魏朝跟着姚文燕,在县政府家属院住。
魏家人帮他们两口子搬东西,也顺便认认门。而江舟再次见到了昨天的姚美凤。
双方亲家见面,当下人都在,姚美凤只帮忙拿东西,对魏明星避眼不见,她怕自己多看那个东西一眼,就忍不住上去打人。
咳咳,江舟也当没看见。
机会难寻,趁大家都在,姚美凤下厨,两家人一起坐下吃了顿饭,双方言笑晏晏,聊得不错,但是低头吃饭的江舟却发现了些不一样。
姚家有姐弟四个,姚文燕是大姐,姚美凤排第二,下边还有两个弟弟,姚家父母打扮上看的年轻点,但其实和魏老头魏母年龄差不多,可姚家最小的弟弟才十岁。
我去,江舟心里暗暗惊叹,这是高高龄产妇了吧。然后又深深看了姚家父母一眼,咳,这个年代不兴激素食品,人们身体是挺好嗷。
言归正传,吃饭时,姚家父母争相给两个儿子夹菜,嘴里一直嘱咐姚文燕以后生活怎么怎么样,姚美凤坐的理他们最远不说,江舟观察下来,姚家老两口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看过姚美凤。
重男轻女?
嗯,也不太像,姚文燕还上到高中,最后还受推荐上了大学呢,后世不让孩子接受教育是犯罪,可这个年代,凡是能让孩子上学,尤其上高中,读大学,那都是有钱又受重视孩子才有的待遇。
只是,看着一句话没说,只低头往嘴里扒饭的姚美凤又怎么说?
“看你这孩子,只顾着吃,快叫人,说话呀,这死妮子。”姚母筷子反过来,打在姚美凤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嗨,这孩子嘴巴皱,整天跟个哑巴似的。”
魏家帮打圆场,又重新说起话来。
可无人关注的姚美凤丝毫不见昨天的咋咋呼呼,揉了揉被打红的手背,过了会,重新低头吃饭。
“娘,我这还想着,凤也十六了,现在城里也没找到什么单位,不如让她下乡劳动,别的多远的地方,我妈也不放心,不如就让她去咱们西尚村,有爹娘你们帮忙照顾,我爸妈也放心。”吃到一半,三嫂姚文燕突然对魏母说。
时下他们这边的知青的确都是就近下乡,支援农村建设,有些在乡下有亲戚的人家,还寄宿到亲戚家,参加劳动。倒是村里知青院住的都是远地方来的。
魏母自然十分热情的欢迎,“那当然好,小凤正好和我家英子差不多大,俩人一起住,也能说到一块。”
母鸡
“我不去!”姚美凤霍然而起,大声反驳。将众人吓了一跳。
姚家父母的脸上顿时笑容消失,“不去你想干什么,你看这哪有像你这么大的姑娘在街上整天乱窜的?要不然直接结婚。”
姚美凤眼睛睁得大大的,颇有种宁死不屈意味,“我不结,我还小呢,我要去读书,我也要跟我姐一样,上大学。”
姚母没说话,死死瞪着她,那神情,要是没有魏家人在,能马上上手给她一巴掌似的。
“孩子知道上进,多读书上学是好事。”魏老头笑着出来打圆场,“像我们家这个,这不白交好几年学费,连个字还认不全呵呵。”
魏老头指着魏明星,当反面例子,江舟撇撇嘴,乖乖成为父母嘴里的话题,没有反驳。
有外人在,姚家到底没有发作,姚文燕把妹妹拉去了里屋,直到吃完饭,魏家人离开,江舟也没见过姚美凤。
回到村里,江舟又开始平静的生活,每天琢磨着,今天吃什么,干什么挣点钱,又或者找两道数学题为难为难自己。
隔两三天,就去顺子那看看母羊孕期过得怎么样。
说来,顺子别看人不大,照顾起母羊来真是比照顾自己还贴心,每天嫩草不断,水放的整整齐齐,很干净,江舟之前还担心羊圈养,里边会不会清理不干净,太脏,结果顺子每天天不亮就来打扫羊圈,每天都会将羊屎从井里拉出来。显然已经成了每天一睁眼必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