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戒指是一个月前妹妹送的。
“戒指?哦~你说那个啊?那个中古尾戒是我在皮尔巴拉的一个旧货市场淘的,天然红虎眼。你戴上后没摘吧,戴着它新戏指定大爆!”手机信号断断续续,“我们现在在南半球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马上要转机了,爸妈都好,爱你爱你老哥………………”
这个戒指和“毡帽”给的戒指一模一样。
这绝对不是巧合。
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戒指把他带入到了那个世界。但是,很奇怪的一点——闻时并不认识这个戒指。那么,将他拖入《猎鬼》世界的那双手究竟属于谁?
杀青宴上,酒过三巡。
主创桌上,资深书粉的副导演给作者敬酒,
“我问个大家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在邪神占据了闻钥知的身体后,他的灵识去了哪,是彻底消散了还是依旧在躯体里沉睡?”
圆肚腩的中年人眼镜扶了扶歪斜的眼镜,他摆了摆手:“肯定是不在那个壳子里了,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论坛上的结论都说他已经魂飞魄散了,”他摇动食指,“我其实有写过一个番外,没有在任何平台公开发表过,也从来没对外说过。”
坐在边上的陆鑫橙缓缓抬起视线。他喝的不少,漂亮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
“他的灵识依旧存在,摆脱了躯体的束缚,时间和空间对它来说再不是障碍,他得到了真正的永生。”
“虽然他没有了身体,但和一些灵器能够有链接,就比如说这个酒杯,或者是你手上的这枚戒指……”平时寡言的中年作家,酒劲上了头,拉着旁边的年轻影帝滔滔不绝,全然没有注意到对方越来越亮的眸色,
“……他的灵魂可以暂时寄宿在这些媒介之上积攒魂力,直到找到下一个足够承载他的身体。”
散局后到家已经是下半夜。
陆鑫橙掀开防尘纱,画布上的人像今天是最后的收尾润色。
这是这个月的第三幅。
遗憾的是,前两幅都没留下影儿。
他学东西很快,作为一个新手,几个月能有这样的绘画水平,哪怕是专业人士来看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小时后,完工。
陆鑫橙伫立久久凝视。
他从酒柜中又开了一瓶洋酒,半瓶酒很快空了。
陆鑫橙又一次把画布撕了个粉碎。
他现在还能非常清晰的记得闻钥知的每一个五官,眉眼的细节,嘴唇的轮廓都鲜明的触手可及。
记忆的准确性并不可靠。
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可能几天后关于面容的记忆就会模糊,而至亲至爱的人从淡忘到遗忘需要十几年的时间。在这漫长的时间中,每一天醒来后,闻钥知的脸庞都会在记忆中比前一天更模糊一些。这张脸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痕迹,陆鑫橙只能靠自己现有的记忆留下它。
夜深寂静,
黑暗中出现了一点突兀的红光。
小蛇尾戒的红光诡谲,
随着亮度持续,戒壁的热度也越来越高。但喝醉的人睡得特别沉,灼热并没有能唤醒陆鑫橙。
卧房内的气流突变,窗帘无风自动,
下一秒,倒在地上的空酒瓶旁多了一双脚。
床上的人睡得歪歪斜斜,身上没有被子,只盖了一张画布。
因为撕的时候下了狠心,粘起来后并不平整。
床上的人应该是太冷了,像宝贝一样,紧紧攥着画布。
“画的真好。”
闻钥知抬手抹去他睡梦中干涸的泪痕。
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在漆黑中亮如星。
衣领被揪住大力向下拽,气息交汇的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