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它来赢一场pk,再砸晕几个挑衅的人,换来严知章直播间那一刻的绝对掌控和万众瞩目……
这需要思考值不值吗?
不需要。
就像呼吸不需要思考值还是不值。
因为这是本能。
他在乎自己吗?
李鸣夏扯了扯嘴角。
他当然在乎。
他每天规律作息,保持运动,身材管理严格,甚至当保安也算一种维持与外界脆弱联系的尝试。
但这算在乎吗?
严知章说的在乎似乎是指更深层的什么东西。
关于他的情绪,他的内心,他那些无病呻吟的矫情是否得到了安放。
他不知道。
更让他胸口发闷的是最后一句——
“你只是在发泄。”
严知章看穿了他。
他在他那里好像是赤裸裸到一览无遗的。
他是在发泄。
用四千一百五十万发泄他那点见不得光的情绪。
那一刻除了系统的喧嚣之外,还有就是大庭广众之下宣告独占欲的得意。
所以昂贵吗?
对他来说,不。
有效吗?
……严知章现在生气了,他们冷战了,好像是无效的。
冷气更冷了。
周围卡座传来笑闹声和骰子撞击声,衬得他这边越发寂静。
赵子轩从舞池挤回来,汗津津地拍他肩膀:“鸣夏!发什么呆呢!喝酒啊!”
李鸣夏没应。
他依旧盯着手机,看着自己那句师兄,你生气了?
下面是严知章耐心到温和的回复。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沟通方式。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他李鸣夏这个人。
因为他处理情绪的方式。
因为他可能伤害到自己。
也伤害到彼此的关系。
一种陌生又酸涩的感觉从心口某个地方缓慢地蔓延开来。
对严知章产生非分之想之后,这份陌生的刺痛感总是时不时的在他的心里纷纷扰扰。
它在提醒他,你是知道自己的不堪的。
但你死皮赖脸的不打算知错就改,反而强迫对方来纵容你的错,理解你的错,包容你的错。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大概是他刚认识严知章没多久。
有一次游戏里他被敌对帮会守尸,气得在yy里半天没说话。
严知章没问他怎么了,也没直接去帮他报仇,只是安静地陪他在复活点挂机,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不高兴的话,说出来会好点,憋着伤身。”
那时候他觉得这师兄有点婆妈。
现在想来。
严知章一直是这样。
他不一定认同你的做法,但他会试着去理解你为什么这样做,然后告诉你有更好的方式。
而他李鸣夏,好像一直在用最糟糕的方式回应这份难得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