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触久了。
严知章能感觉到那层外壳下的不同。
李鸣夏有时候会很沉默。
尤其是节日或者下雨天。
他提起父母的语气是装作不在意的愤懑。
严知章二十八岁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
又选择了自由职业,看人自认有几分准头。
他觉得李鸣夏像只警惕又受伤的幼兽,明明渴望靠近,却又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缩回自己的壳里。
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和紧接着的别扭退缩,严知章不是没察觉。
就像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扑棱着翅膀想靠近,又怕被嫌弃。
严知章对此并不反感,甚至有些怜惜。
他自己性子比较淡,不容易热络,但一旦划入自己人的范畴就会多几分包容。
李鸣夏早就在他自己人的名单里了。
所以他会记得对方的生日,会在凌晨准时发去祝福,会在他长时间不上线时发个消息问问近况。
今天李鸣夏突然闯进直播间,二话不说开始砸钱。
严知章最初的惊讶过后,立刻意识到这小子情绪可能又不对了。
元旦,生日,再加上他之前提过鹏城在下雨……
种种因素叠加,怕是又陷进那种颓废情绪里去了。
这砸钱的行为,在严知章看来用是对面用最笨拙的语气在说:“看我,我在这里,我需要一点回应。”
所以他没有像对待普通豪掷千金的观众那样客套感谢,而是直接叫了师弟,说了听话。
他知道李鸣夏能懂。
果然,那边消停了。
看着公屏上那个简短的“哦”字。
严知章几乎能想象出对方的状态。
有点好笑,又有点让人心疼。
歌声间隙。
严知章看了眼私信列表。
李鸣夏的头像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
他想了想。
一边跟着伴奏哼唱。
一边快速在手机上调出和李鸣夏的聊天界面,单手打字。
严知章:“钱多烧的?”
发送。
他继续唱着歌,目光偶尔扫过电脑屏幕,留意着那边的反应。
几秒后一个回复溜了过来。
lx:“嗯。”
还是一个字。
严知章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这小子……还真是。
他低头,又发了一条私信过去。
严知章:“心情不好?”
这次隔了一会儿,才有回复。
lx:“没有。”
典型的嘴硬。
严知章:“生日过得怎么样?吃蛋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