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睡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那点血色颇为刺眼却又让他觉得满足。
看,这是他弄伤的。
李鸣夏慢慢伸出手,指尖悬在严知章脸颊上方,隔着一厘米的空气虚虚地描摹着唇的轮廓。
不敢贴。
他就这样悬了一会儿后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严知章已经起了。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烧水壶咕嘟咕嘟的声音,还有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空气里有食物的香味。
李鸣夏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浴袍,带子松了,衣襟敞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皮肤上没什么痕迹,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过留下了看不见的印子。
他下床走到浴室。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有淡青,嘴唇有点肿。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抬头再看,还是那张脸,但眼尾挂了红晕。
洗漱完出来,严知章已经摆好了早餐。
正坐在餐桌边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醒了?吃饭。”
李鸣夏走过去坐下,端起粥碗。
粥熬得稠,米粒开花,热气腾腾。
他舀了一勺吹凉送进嘴里。
温热的粥滑下喉咙,暖意一路蔓延到胃里。
看呐,他逃不掉。
他会就这样卑劣的缠着他一辈子,直到死亡。
呔,抄袭狗
两人安静地吃饭,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趁严知章收拾碗筷的功夫,李鸣夏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沈望京发的视频。
镜头晃得厉害。
但能看得出来背景是一个旧仓库改造的工作室。
几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年轻人在练基本功,扎马步,出拳,踢腿,动作干净利落的赏心悦目。
然后画面到了室内搭的绿幕棚。
一个精瘦的男人被威亚吊起来,姿态轻盈得像只鸟在空中腾翻,落地时却咚一声闷响,震得地面仿佛都在颤。
男人咧着嘴笑,朝镜头比了个大拇指,满脸是汗,眼睛却亮得惊人。
视频看完了,下面跟着沈望京的语音。
“李鸣夏,看老张他们的小作坊手艺不比那些吊着威亚还软绵绵的替身强一百倍,醒没醒?回话!”
密集的话语惹得李鸣夏耳朵嗡嗡响。
这人的话唠功夫可以和老钱一比了。
他木着脸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严知章从厨房出来,问:“沈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