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理解严知章的愤怒,尤其是见过李鸣夏本人之后。
李鸣夏身上那种游离般的居高临下感在某些人眼里,这是致命的诱惑。
李鸣夏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知道了,谢谢陆先生提醒。”
他其实并不太担心。
老钱安排的安保不是吃素的。
他自己的警惕性也从来不低。
真有不长眼的撞上来,倒霉的还不知道是谁。
但严知章的担心,他感受到了。
“师兄,”李鸣夏侧头,看着严知章依旧紧蹙的眉头,低声说,“没事。”
严知章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心里的火气稍稍压下去一些。
是啊。
李鸣夏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性子。
更何况现在有他在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对陆怀英说:“怀英,谢谢你把这事告诉我。”
陆怀英摆摆手:“应该的,我也是今天见到鸣夏师弟才忽然想起来,既然严你这么在意,以后圈子里要是再有关于鸣夏师弟的任何风吹草动,我及时告诉你。”
“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
吃完饭,三人道别。
陆怀英还有别的安排,就先行离开了。
坐进车里,严知章沉默地启动车子。
李鸣夏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忽然开口:“师兄,你很生气。”
严知章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嗯。”
“为什么?”李鸣夏明知故问。
严知章缓缓道:“我见过被那个圈子毁掉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有底线,有原则,更多的是利用信息差、人的好奇心与渴望进行精神控制,财产侵占,甚至人格摧毁,受害者往往求助无门,最后身心俱疲一无所有。”
他转头看了李鸣夏一眼,眼神复杂:“一想到有人曾用那种眼神看你,评估你,甚至可能计划着怎么接近你、控制你……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
那种后怕和愤怒交织的情绪堵在胸口。
李鸣夏明白了。
他觉得自己很高兴。
“师兄,”他伸出手覆在严知章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我是你的。”
严知章手背一颤,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对,你是我的。”
我也是你的。
你是统三选一出来的
回到家,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严知章换下外套,对李鸣夏说:“我先去冲凉,再给你泡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