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进口的麻绳,柔软的天鹅绒绳,还有几卷特制的皮革绳。
旁边是保养用的蜂蜡、软布、特制油膏,以及几件小巧的护理工具。
他先洗了手,擦干,然后从架子上取下一卷使用频率最高的6日本麻绳。
绳索在他修长的指间展开,动作熟练而灵活。
他先用软布轻轻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取了一点蜂蜡在掌心温热,一寸一寸均匀地涂抹在绳索表面。
这是个需要耐心和细心的过程,蜡不能多,多了会腻。
也不能少,少了养护不到位。
他的手指沿着绳索的纹理缓慢移动,指腹感受着纤维的每一丝起伏。
压力在这重复的仪式感动作里一点点从肩颈卸下。
昨晚的直播结束后,他就没再联系李鸣夏。
那小子也没找他。
四千一百五十万。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他当然知道李鸣夏有钱。
从之前随手砸几百万、到开通帝皇、再到定制礼物,私人游艇等。
他知道这小子家底厚得吓人。
但四千一百五十万,在五分钟内砸出去,只为了赢一场明显挑衅意味的pk……
这不是有钱。
这是疯。
钱不能退
严知章涂完最后一寸绳子,将蜂蜡放回原处。
绳索在他手中变得柔润而有光泽,散发着淡淡的蜡香。
他将其小心地盘好后放在一旁晾置。
然后又拿起另一卷更细的4丝绒绳。
绳子保养到第四卷的时候。
工作室的门先是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即被推开。
一个穿着印花衬衫年轻男人探进头来,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哟,这不是我们严公子吗?稀客啊。”
这人叫王少晨。
是这家俱乐部的少东家,也是严知章为数不多知道他在玩绳艺的朋友。
严知章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动作:“门没锁。”
王少晨笑嘻嘻地走进来,反手带上门,熟门熟路地往那张沙发里一瘫,翘起二郎腿:“怎么,又跑来这儿修身养性了?这次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严大主播不高兴了?”
严知章没接话,只是将涂好油的丝绒绳在指间绕了个简单的单柱结,又松开。
“不说我也知道。”王少晨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昨晚星海那场大战,朋友圈都刷爆了,帝皇lx一掷千金,力战三大神豪……啧啧,标题起得跟武侠小说似的,你那个师弟够狠啊。”
严知章的动作顿了顿。
王少晨观察着他的表情,笑得更有深意了:“怎么,心疼钱了?不是你的钱你心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