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去吧。”萧韫珩吩咐道。
&esp;&esp;大夫拱手作揖,提着药箱下去,屋内寂静只剩两人。
&esp;&esp;姜玉筱吹着手臂上的伤,抬头见萧韫珩黑沉的脸色。
&esp;&esp;他蹙着眉头,袖子一甩,厉声阴翳,“我叫你装不是叫你装得连命都不要!”
&esp;&esp;他声音很大,吓得姜玉筱肩膀一耸,她反驳道:“我这不是装,起初我确实想装一装贤良淑德,听说安贤皇后的事迹后,更想装得安贤皇后的几分风姿,叫你高看我,也替你出一份力,显示皇恩,让他们觉得自己得到重视,但后来我看见那些灾民,由心地想帮助他们,至于那个小女孩,她就在我面前,叫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我做不到,不过我原本能逃的,都是那杀千刀的土匪踢了个木桩过来绊住了我的脚。”
&esp;&esp;她叹气,“所以后来的这些,无关装不装,全部出自我的本心。”
&esp;&esp;然后又吹了口手臂,难受地自言自语道:“呜呜呜,真的好痛。”
&esp;&esp;倏地她手腕一紧,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而易举握住她的手腕,扯了过去,她一愣,抬头看见萧韫珩的脸,他的脸色略微缓和,但眉头依旧蹙着。
&esp;&esp;紧接着她眉也跟着皱起,啊的一声叫,“你你你你做什么,好痛。”
&esp;&esp;他握着一枚瓷瓶,细小的黄色粉末撒在她的伤口。
&esp;&esp;“别动。”他扼住她。
&esp;&esp;解释道:“这是止疼的药,孤以前在军营,嫌疼麻烦,随身携带了药。”
&esp;&esp;“哦。”
&esp;&esp;姜玉筱咬着唇瓣,忍受着疼,没一会,药效起了作用,果然缓解不少。
&esp;&esp;她觉得新奇,盯着瓷瓶:“这药这么有效?要不你给我也来几罐,我最怕疼了,以后不小心磕到碰到就涂一些。”
&esp;&esp;他毫不留情收回瓷瓶,“这药不能多用,长此以往会上瘾。”
&esp;&esp;“那真可惜。”姜玉筱叹了口气,转而抬头看向萧韫珩问:“那你有上瘾吗?”
&esp;&esp;他不屑道:“孤很少怕疼,这药对孤其实没什么大作用,很少用到。”
&esp;&esp;姜玉筱朝他竖起大拇指,“那你厉害。”
&esp;&esp;他不以为然轻声一笑,他还有许多公务要忙,尤其是处理暴乱一事,转身拂袖离开。
&esp;&esp;阴沉的乌云散开,今日的傍晚鹫州重现久违的光芒。
&esp;&esp;走至门口时,他一顿驻足,偏头朝她道,“无论何时,孤都希望,你能以自己性命为重。”
&esp;&esp;姜玉筱一怔,片刻莞尔一笑,“知道啦,下次一定。”
&esp;&esp;她的杏眸弯起。
&esp;&esp;他转过头,“孤也希望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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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太子:布善施粥不错,好营销,去考察考察……
&esp;&esp;过去一看——
&esp;&esp;老婆已经兴高采烈站在自己挖的坑里了。
&esp;&esp;太子薄唇微勾:准备收网。
&esp;&esp;
&esp;&esp;劳累一天,夜晚姜玉筱早早入睡,窗外春日蝉鸣聒噪,但不影响她入睡,直至一声惊雷炸响,连着好几下,姜玉筱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中睁开惺忪的眸。
&esp;&esp;彩环举着烛灯过来,怀里还抱了一床被褥。
&esp;&esp;“外头打雷了,怕是一会又要下雨,夜里一定更冷,彩环给您再添床被褥。”
&esp;&esp;姜玉筱揉着眉心,半阖着眼皮,窗棂白炽的光芒闪烁,雷声阵阵。
&esp;&esp;她忽地瞳孔一缩,揪住彩环再问,“外头打雷了?”
&esp;&esp;彩环一愣,茫然道:“是……是呀,怎么了侧妃?”
&esp;&esp;她连忙从床上爬起,吩咐道:“彩环,给我寻件披风。”
&esp;&esp;彩环不知主子这是怎么了,连忙翻出件带白狐狸绒毛的湖绿色披风,怕主子着凉,急急给她披上。
&esp;&esp;姜玉筱伸手抓过,自顾披上,“彩环,我等会再回来。”
&esp;&esp;她急急忙忙往外走。
&esp;&esp;打开门,外面寒冷的夜风灌进衣衫,飘飘如一只蛾子。
&esp;&esp;夜幕撕开一道口子,闪电如盘根错节的树枝蜿蜒。
&esp;&esp;她走在长廊,只有几盏明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碰撞在一起嘣嘣响。
&esp;&esp;她走得很快,心脏怦怦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