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冷声:“看够了吗?”
门厮移开目光,唇线薄抿,微微昂起头说:“公子请见谅,我们月华馆不接待男客。”
开门做生意,无非是为了银两。
萧衍偏头对身后的周序示意,周序立即会意,上前将金叶子塞到门厮的手中:“通融一下。”
门厮手指微动,眼神不经意瞥向那枚金叶子,心动展露无遗。
萧衍唇角微扬。
“不行!”门厮当即将金叶子塞回给他,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仿佛慢了一刻就会烫手,“馆主再三叮嘱,男客不可入内。”
周序愣了,金叶子也不足以动人心弦了?
买不了道了。
萧衍敛起唇角弧度,问:“你们馆主姓甚名谁?”
门厮虽不知萧衍的身份,但他衣着华丽,一出手便是金叶子,非富即贵,是个开罪不起的主儿,放低了姿态:“公子,小人只是个看门的,您高抬贵手,饶过小的。”
萧衍吃了闭门羹,拂袖而去。
马车疾驰过市井,萧衍眉峰蹙起,厉色道:“周序,你去打听一下月华馆的东家。”
他若有所思:“一年之计在于春,府衙的捕快们这不就来活了!”
周序:“属下立即去办。”
且说回月华馆,今日换了乐子,撤下了古琴,琵琶,唱起了梨园戏,妩媚的男馆侍翘着兰花指给姜然、沈初凝送上了点戏木牌,临了还抛了个媚眼。
姜然怯羞,低头扯着沈初凝的衣袖,掩着半张脸。
“瞧你这点出息。”沈初凝看着她,打趣:“这还没点他们来作陪呢。”
“啊?”姜然抬起头,“这不好吧?”
沈初凝笑着:“有什么不好?侯爷昨夜将你赶去书房歇息,便证明他心绪不平,该继续给他下猛药才是。”
姜然沉默片刻。
清晨准备早膳之时,那些婢女和嬷嬷又在说闲话,她得知了萧衍加派人手寻找姜可欣。
姜然瞬时丧气:“或许只是不待见我罢了。”她叹了一口气:“侯爷仍旧在助姜家寻我长姐。”
沈初凝双手搭在她的肩侧,与她面对面,问:“然然,你想要什么?侯爷的真心还是承安候府?”
姜然陷入了沉思。
台上好戏开场,伶人身姿翩然,唱腔婉转,她亦无心欣赏。
她究竟想要什么?
萧衍将和离的主动权交予她,便会一诺千金。
无论他日寻回了姜可欣,亦或是纳妾入府,承安候府也会有她的一隅天地。
最初的目的已然达成,姜然不禁自问现下何须折腾?
姜然一人提灯缓步在府中,耳畔回想起沈初凝的询问:“然然,你是不是对侯爷动心了?”
动心?是带着危险意味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