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了洗浴,姜然仍旧未醒,萧衍一边抱着她朝寝室走去,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在告诉他,她太累了。
轻薄的锦被覆在她身上,萧衍吩咐:“在房中点上安神香,备下驱寒的姜茶与热粥。”
袅袅婷婷的香气从八宝玲珑镂空香炉里缓缓升起,飘散房中。
寝室的大门被缓缓关上,终于紧闭之瞬,萧衍脱下外衣,掀被与姜然同床共枕,他握住她的手腕置心口处,仅听一阵蝉鸣,便沉沉地睡着了。
直至三更,姜然听见了龙舟更漏的落盘声,她缓缓睁眼。
与往日不同之处,姜然察觉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她侧眼一看,萧衍竟在她的身侧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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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迟了点
萧衍熟睡的脸近在咫尺,抬手便可触及,姜然缓缓侧转身子,几分喜悦漫上心头。
他没有与姜可欣不清不楚,也不杂半分男女情意。
他在四方水牢中的所言所行,焦急与温柔,定然也是在意她的,想到这里,姜然不禁喜上眉梢,嘴角泛笑,情动地伸指轻刮他的鼻梁,萧衍眉目微动,睡梦中迷糊着呓语:“夫人,别闹。”
姜然吓得当即收回手,闭眼装睡。
萧衍翻身,一手将姜然揽入怀中。
姜然受惊,身子一顿,未敢动弹半分,温热的气息萦绕耳畔,渐渐地,她安心地进入梦乡。
西落西斜,倦鸟归巢,寝室内黑沉沉,不见一丝亮光,萧衍在宽大的拔步床醒来,身上起了一层薄汗,他撑着手缓缓地朝外移动,不欲惊扰姜然。
待放轻的脚步离了寝室,姜然缓缓睁眼,松了一口气,假寐不易啊。
萧衍只字不提那日别苑发生的种种,姜然却愈发地忧心忡忡,景初王看似在拉拢萧衍,实则威胁,不留任何抉择的余地。
想着,想着,葫芦水瓢盛着的水倾洒在地上,溅湿了衣摆。
桑落见状,快步从檐下走至院中:“夫人,您近日是怎么了?”
姜然猛然回过神来,葫芦水瓢中的清水已然全部倾洒在地,盆中的花草未沾一滴。
桑落拿过她手中的葫芦水瓢,忧色道:“自别苑一事后,夫人,您整日心不在焉,许是吓着了,要不请一位江湖术士前来驱驱邪?”
姜然坐在圆形石凳上,撑着手叹了口气:“若是江湖术士可解这忧愁便好了。”
“夫人在愁什么?”
萧衍跨步入院:“还未入院便听到夫人的叹息,府中有何要事?”
姜然抬眸看他,他气定神闲地朝他走来,拂衣落座。
他当真不怕?
为何此刻他如此镇静?与那日的他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