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得原本坐在下首的那位花宗主花美人面色惊恐,宗主面前的剑意被一道仙气打散,原本浓艳的眉目被吓得花容失色。
“陆聿风!”江秋白怒斥身边的青年,陆聿风长剑出鞘,原本坐在江秋白身边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合欢宗的位置。
那柄雪白的剑刃架在了花宗主的脖颈上,陆聿风下巴微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花听雪,不要觉得魔尊和我都是蠢货,想要利用魔族的势力对我师兄动手,你当我是死的?”
花听雪最开始的确是被这一剑给吓住,反应过来后将手中的团扇一扔,手中出现一条红绫,红绫正要出手,被上座的江秋白以灵力镇压。
“花宗主。”
他说罢,转眸朝着陆聿风看去,“陆聿风,你先出去。”
架在花听雪脖颈上的长剑收回,陆聿风对上师兄那双眼,最终退后一步,转身出了殿中。
云长乐看得仔细,连谢无咎手中咬了一小口的糕点都来不及吃,谢无咎见他看得如此投入,也没有打扰他,将那块糕点放进嘴里。
云长乐是清楚的看着陆聿风是怎样动手的,陆聿风是位剑尊,他的剑意在云长乐的眼中虽不敌谢无咎,但却是云长乐见过几人中顶顶好的。
看着陆聿风收剑离去,原本雪白的长衫下,一点鲜血浸透腰间,云长乐想到了什么,他看着陆聿风的腰间,爪子在谢无咎的腿上拍了拍。
陆聿风似乎有伤,他见过对方几次,对方几乎上都是带伤的状态。
忽然间,一瓶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了过来,“长乐,代我去看看他吧。”
云长乐:“?”
谢无咎吃错药了?
他虽然也有些想要过去送药,但是陆聿风一个剑尊,应当不会缺他这瓶药吧?
至于谢无咎,云长乐现在怀疑陆聿风身上的伤很有可能是自己主子打的,所以谢无咎会有这么好心?
谢无咎似乎看出了云长乐眼中的怀疑,他没说什么,只是将药瓶放在了云长乐的身旁,去与不去,打算让云长乐自己抉择。
云长乐先是思考了一下陆聿风对猫猫本身的危险性,然后再思索了一下自己对于陆聿风的评价。
说来离谱,明明陆聿风一样的拿剑威胁过他,但在他这里,对于陆聿风的评价甚至还比邬凌高一些。
毕竟,陆聿风威胁猫猫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猫嘛!
想到这里,云长乐连忙咬住身旁的药瓶朝着殿门的方向追了过去。
毛绒绒的小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然后从谢无咎的怀里跳下,冲着殿外离开。
正在为师弟解释的江秋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看见了小猫嘴里咬着的药瓶,他条件反射的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魔尊。
眼见小猫要出去,守在门口的两个弟子连忙将殿门打开,云长乐窜过的间隙还不忘对着两人喵一声。
多谢多谢!
表示完感谢过后他便朝着殿外追了过去,陆聿风身上的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些,便是不需要四处张望,云长乐都能知道陆聿风在哪个方向。
猫儿离开殿中,隙光的大门再度关闭,殿中的气氛变得格外冷沉,上座江秋白还在替自家师弟致歉。
“师弟鲁莽,给花宗主造成困扰,江某在此替师弟赔罪。”
“可话说回来,既然江某的师弟在茱莉村看见了合欢宗的弟子,那可否请花宗主给在下一个解释?”
江秋白说着,理了理衣摆,“在下的师弟虽然鲁莽,嫉恶如仇了些,可也是一位剑尊,他不会说谎。”
谈及茱莉村的话题,对面花宗主的面色白了。
在他们即将与魔族签订和平协议的前一天勾结魔族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可问题就在于谢无咎
在他来之前,这位名叫赤鳞的魔族便没有要结盟的意思,现如今坐镇的谢无咎更是个不好糊弄的角色,照这看来,所谓的仙魔和平协议是彻底的要泡汤了。
而在这种计划泡汤的时刻,勾结魔族便里外不是人。
合欢宗原先就是从魔族跑出来的,现如今想要再度进入魔族,这不是将谢无咎当成傻子?
猫儿离去,在座的氛围冷了下来,坐在上首的谢无咎一言不发,只是将面前玉盘中最后一颗果子放入嘴里。
果子纯甜,谢无咎不太喜欢,也不知道小猫是为什么喜欢这样的甜果子的。
兴许是他的反应太过平淡,便是江秋白都摸不太懂,然后问:“魔尊,花宗主……”
“不必多言”谢无咎开口。
他说罢,直起身子,眼中的血色乍现,“谢某在此清理魔族叛徒,还望昆吾仙尊海涵。”
话落的下一瞬,相隔许远的合欢宗血色喷溅,原本端坐在主位的花听雪整个人被从中斩成两截,血肉尸骸顺着上座的位置爆裂开来,变作了一滩血泥。
距离合欢宗不远的仙门被吓得惊叫而起,其中大多修者脸色惨白,眼中倒映着那血色的位置,殿中竟一点声息都不曾发出。
只剩下血剑入鞘的声音,玄色长剑落回谢无咎腰间,独属于杀戮道的战栗气息在殿中蔓延开来。
谢无咎身形立于殿中,衣摆随风扬起。
魔族魔尊在修者大殿,至高的圣地昆吾作威作福,残忍地虐杀了一宗之主,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吱声,江秋白眸中嘲讽。
这就是现如今的仙门,苟且偷生的仙门。
谢无咎尚未看一眼身后的血色,只朝着殿门离开。
四时与君
云长乐顺着主殿离开,在主殿不远的另一处偏殿外看见了陆聿风,彼时青年抱剑倚着白玉石柱,鲜血浸透他腰间的白衣,顺着打湿衣衫,兴许是有些烦了,云长乐看见他朝着自己的腰间使了个清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