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卑……鄙。”
云弥牢牢握着字无硬要捅进来的钳子,可他力量竟不及字无半分,很快双手便软下来,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字无轻松往他牙齿上敲下去:“不要挣扎,万一碎了怎么办?完整的牙齿才配得上做阿离的‘棋子’。”
等到钳子就要重击落到实处,云弥扭头给躲过去,只不过被打在了嘴角,很快破开皮肉,慢慢红肿起来。
界离见着那一抹醒目颜色,浑身都在使劲挣脱束缚,颈上脉搏突突猛跳。
许是感受到她的神力冲击,字无手边动作缓下来,它转身之际变得更加有兴致了:“难得见你如此在乎一个人,怎么都要好好玩一番。”
云弥的脸继续被掰正,这回钳子真切夹在了他门牙上,只要轻轻一拉动便能感觉到深刻痛意。
字无微微躬身,凑近到他耳边:“小郎君,准备好了吗?”
云弥站也站不起来,现在手头又无计可施,他能怎么办,只有闭眼等着。
直到一阵令人止不住痉挛的剧痛袭遍上颚,云弥居然没见它拔下来半颗牙齿。
只看它把钳子随手一丢:“哎呀,别紧张,与你们开个玩笑罢了。”
字无手掌往云弥嘴角轻轻抚过,那肿起的伤口瞬间了无痕迹:“我知道阿离心疼你,我又心疼阿离,自然不忍搞得你死我活。”
“来,”它扶云弥起身,引至界离身旁:“你的鬼神大人不愿动,那便由你来帮她下棋,毕竟小郎君最懂阿离心思。”
云弥被请入座,与界离彼此相视,迟迟未能伸手棋盘。
“害怕什么,下错了又不会要你们的命。”
最多也是要其他人的命,字无没说出来的下半句是这个意思。
对面两人全都看得明白,界离眼下没有借口可以避过去,只能先妥协道:“下罢。”
云弥万分谨慎:“那您觉得下一步该如何走?”
她看过上面,看似活路四通八达,实际上无论走哪一步都是陷阱重重,总会有人因此丧命,这明摆着就是死局。
界离最后把目光定在那颗碎成粉末的“棋子”上,刚要开口时忽然被旁侧静默上前的人影吸引了目光。
字无也一齐看过去,是过去往生楼的人俑。
人俑神色木讷地望着它,似有事要报。
“说吧,阿离不是外人,什么话都听得。”
它倒像是大方,可那人俑把话说出来后,界离才发觉这些怕不是字无故意要让她听到的话罢。
“楼主说要下放尘界的又一批魇鬼,已经开始从诡面集市逐一放出去了。”
字无打了个停的手势:“不必了,放出去的就算了,剩下未走的都收回吧。”
它刻意转向界离:“我的最终目的已经达到,阿离都属于我了,我何须执着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