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不大,但建得很精致。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院子周围种着一片桃树,
叶子绿油油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银色的光泽,像被霜打过一样。
远处有山影重重叠叠,近处有溪水潺潺流过,环境幽静得像是世外桃源。
老八三个人趴在别院外面的山坡上,身体贴着草丛,只露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看了一会后,老八的脸色就变了。
别院里灯火通明。
按理说三更半夜的,一个外室住的地方应该早就熄灯睡觉了,
可这院子里里外外点了至少七八盏灯笼,亮得跟白天似的。
而且时不时有人走动。
不是那种小厮丫鬟懒懒散散的溜达,而是有规律、有路线、有分工的巡逻。
“不对劲,”
阿漠趴在老八旁边,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个外室住的地方,怎么有这么多人?”
“你看那几个巡逻的…”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老八看院子东侧。
三个黑衣人影贴着墙根走过,步伐轻盈,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腰间的刀鞘用布条缠着,防止碰撞出声响。
“走路不带声,一看就是练家子。”
老八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这哪里是什么外室的别院,这分明是一个暗桩。
“不止,”
媚娘趴在老八的另一侧,
她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两下,像一只警觉的小兽在嗅空气中的气味。
然后她的脸色也变了,变得比老八还难看。
“空气里有股怪味。”
“什么怪味?”
老八低声问。
“药味,但不是普通的药。”
媚娘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本能的忌惮,
“是毒药的气味。”
“曼陀罗、乌头、钩吻…我至少闻出了三种。”
“还有一些我分辨不出来的,应该是调配过的,气味很淡,但毒性更强。”
老八的瞳孔微微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