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珠一脸认真:“松柏长寿坚韧。”
宋慧娘接过笔,也在上面画了几笔。
郭云珠疑惑:“这是什么?”
“小松鼠。”
“松鼠?松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脸和那么大的眼睛呢?眼睛上面是什么?”
“睫毛啊,你的睫毛就那么长。”
郭云珠脸红了:“什什什么,关我什么事。”
“你就像个松鼠,一点点动静就要钻进洞里躲起来,而且,松鼠吃松子儿。”
郭云珠只觉得脚趾手指都蜷了起来,她并不知道这是尴尬,只觉得脸好像都要烧起来了:“你你你你……”
宋慧娘也怀疑自己欺负得有些狠了,便说:“你画松树,我画松鼠,不是很正常么。”
话说到这,又忍不住嘴贱:“显得比较般配。”
郭云珠豁然抬头,双眸瞪得似铜铃一般,清凌凌的双眸之中,映出了皎皎明月,或许是因为惊讶吧,双唇微张,贝齿微露,令宋慧娘难免又想起了那晚。
那晚……明明发生了这样的事,郭云珠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宋慧娘其实想问的,但实在不敢。
因为郭云珠真的就像是松鼠,宋慧娘怕这话叫她一下子躲到更深的巢xue里去。
未免失态,低下头去,对身边的香玉道:“火折子呢?”
香玉递了火折子来,宋慧娘递给郭云珠。
郭云珠接过,却见宋慧娘不松手,盯着她道:“一啊。”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郭云珠恍然。
她从没做过这种事,于是不知道原来还能这样。
共同去点火之时,她们肩膀紧贴,脸庞凑在一起,下一秒火光照亮了她们的双眸,烟雾飘起,钻进鼻腔,她们看着同一只火烛,闻着同一缕气味,看着同一盏灯从她们手上飞了起来。
那灯上是松柏,是怪模怪样的松鼠,是两行祝福。
越飞越远,越飞越高。
郭云珠只觉心湖一阵阵泛起涟漪,令她无法平静,到最后只好说出一句:“……喝点酒吧。”
不喝酒的话,感觉晚上要睡不着了。
喝至微醺,便宿在了侧殿,只觉刚刚闭上眼睛不久,忽然身上一重,宋锦书的声音响起道:“阿娘阿娘,快起床了。”
定睛一看,咦?是郭母后嘛。
宋慧娘在里侧直起身来,无奈揉着额头道:“锦书,你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