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我想你有权利知晓真相。”倏然间,楚峤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连带着整个房间宛若静止。
“什么?”
“你不是一直对闻磊哥当年发生的事情难以释怀吗?”楚峤极其庄重地看着他,“他的事情和我外公有关。”
闻铭不以为然地回,“我听说过,你外公退休前曾是那车间的管理。”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楚峤说,“我外公当年因为懈怠,才间接造成了闻磊哥的残疾。”
男人不信,“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何况你外公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
“你还记得你大四那年,我们心照不宣地分手吗?那是因为我看到了他的笔记。”楚峤紧抿双唇,她说,“我想过继续隐瞒你,但我确实做不到。”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选择告诉我这些?”闻铭身子僵了僵,站得坚挺笔直的背脊也弯了弯,他试图从对方的眼中寻找到类似开玩笑的动机和答案。
很显然,并没有。
“这事,不能怪你。”闻铭突然像是被人浇了一头冷水,无论他如何佯装释怀,他都无法替大哥原谅楚家人。
至少在这一刻,连他都做不到。
“所以,阿铭,你还打算继续爱我吗?”楚峤像是在等待刑罚,她就那样伫立在他的面前,等待一个心知肚明的答案。
“我爱你,这是事实,但你外公的事情,我需要点时间确认和消化。”闻铭不忍伤害她。他只想要一点空间和时间。
“可是闻磊哥呢,他能原谅坚定选择我的你吗?或者说,他能接纳我吗?”
楚峤推开男人隔放在自己双肩上的手,她同他说,“阿铭,我允许你自私,你放过自己吧。”
好久不见
楚峤从翡翠园离开的那天,街道上日光透彻,暗室里却全然漆黑。
男人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一天一夜。
翌日清晨,陈姨上去帮忙收拾屋子时,才发现那整整一叠的烟头已从烟灰缸里溢出,残留的烟草落得满地都是。
陈姨有些担心地问他,“闻先生,楼下备好了早餐,您今天要出门吗?”
“嗯。”闻铭浑身透着清冷,他说,“你让老刘收拾好,十五分钟后送我回凉平。”
老刘是家里的司机,过去跑过不少长途,通常除了林石,便都是由他负责接送。
陈姨虽有心劝他休息后再出发,但见对方心事重重,最终还是将嘴边的话忍了回去。
一连两个月过去,岚城的雪下个不停,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茫茫的皑皑白雪之中。
直到十二月中旬,临近圣诞,天气才逐渐有了日光。
楚峤照常上着班,日子平平淡淡地,仿佛又回到了交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