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样的情愫。
陈斯经向来待她不错,身边有人开店或买房,总是会帮忙介绍生意给她,俨然将她视为珍视的好友。又或者,他的确对她存了别样的心思,譬如男女之间的喜欢与好感?
但她明知这些,却依旧只能做到对人忽冷忽热,仿佛只有切实的金钱和利益才能将她捆绑。
也正因如此。
当她再见到闻铭时,关于年少的那些追求情爱的心气,早已荡然无存。
她对他也许还有爱,可是生存的压力,已经完全碾压并且胜过曾经的风花雪月。
她承认自己过去对他深深着迷。爱他的倔强上进,爱他的稳重睿智,甚至爱他的克制。
可现今,在经历过那么多场仓促且无疾而终的感情过后,她觉得男人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甚至此刻,她的脑海里闪过多年前有过几面之缘的沈知瑛。
她认同自己残忍,也承认闻铭的无情。
好在昨夜,她在理智的驱使下,没有像三年前那般,鬼使神差地便跟他走。
楚峤望着手机发呆,有些惭愧,并将自己归为异类。
一种没有太多感情的赚钱工具。
可她并不爱钱,她只是惜命。
因为她需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才能保证和维持家人的健康。
窗外冬天的日头正盛,光线透过飘窗,洒了进来。
简约装扮的客厅内,传来楚峤的一声叹息。
恍如隔世,她伸了伸懒腰,准备起身去洗漱和化妆,待收拾好后,还需出门上班。
当她走进卧室,去找今日的服饰时,手机里又闯进来一条新的邮件。
那是李施助理发来的最新版电子档合同。
他在里头留言:“楚总,麻烦您打印出来,签字盖章后,亲自送过来,我们李总想再当面谈谈合作的事宜。”
大相径庭
与陈斯经见面的餐厅在北一路。
距离楚峤的工作室仅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穿过一条天桥,再过完马路的红绿灯,就能望得见那间黑棕色彩装潢的法式西餐厅。
楚峤到的时候,陈斯经还在后厨忙碌,听前台的服务员进来传话,他便迅速将手头的工作移交给了身旁的主厨,并换下厨房内的黑色围裙,走到前厅去见她。
店内最紧促繁重的饭点已过,前厅刚好空了一桌,服务员擦拭干净后,楚峤进门时,便随意坐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