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他们疑心姽婳脑子坏掉了,然而除了这件事以外,姽婳的日常起居一切正常,实在不像脑子有病的模样。
实在憋不住了,拣香子问她,“最近在同何人来往?”
姽婳回:“新结识的朋友。”
拣香子说:“什么朋友,怎么我们大家都瞧不见?”
姽婳只说他叫栾墨,多的就不愿意说了。
白荼知道,这会儿一定是栾墨又来探望她了。栾墨每次来,她的心情都会变得莫名的好,欢脱雀跃如无忧无虑的女孩,连带着白荼也替她欢乐。
怀抱着一大束菖蒲,白荼回屋寻了一只长颈粗陶罐插进去,续上水,摆上花几。
这边姽婳又欢快地跑了回来,“小白,我的棋呢,我要和栾墨对弈。”
她虽然问白荼讨棋,可人早就风风火火地翻出了棋枰和棋子,轻快地飞了出去。快到白荼来不及同她说一句话。
看到这样的姽婳姑姑,白荼抿了抿嘴角,透着几许无奈。
白荼不知,那个所谓的栾墨的的确确真实存在,此刻的他正坐在亭子里,一身黑袍,袍子上流动着银色莲花暗纹,他的人是疏懒的,带着几分迷人的笑,五官俊美,烨然若神人。
“来了来了。”姽婳抱着棋具跑回来,一股脑儿地放在石桌上,“咱们说准了,我赢了你要许我一件事。”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头上的步摇簪子来回摆动,双颊泛起红晕,眸子清亮,宛如少女。
栾墨单手托腮,“我没答应和你下。”
姽婳已经把棋枰摆好,棋子分配好,“你执白棋,我执黑先行。”
“我不想下。”
黑子“当”的一声落在右上角,姽婳看向栾墨,“该你了。”
刚刚还说自己不想下人,宠溺地捏起一枚白子也下在了右上角。
一盘棋快一个时辰。姽婳凭借半子取胜。
“好险好险,差点输给你了。”姽婳笑声如铃,猛地击掌,“好在赢了,可以许愿了。”
栾墨这时又说:“我没答应你许什么愿。”
姽婳说:“你答应下棋就是答应许愿了。”
栾墨觉得她无赖。
姽婳才不管,自顾自地说起心愿来,“下个月小白外出游历,他胆子小,不善与人交际,此行必定多艰险。你跟在他身边,替我保护他。”
栾墨道:“我不能答应你。”
姽婳道:“你喝茶么,我最近学会了宋人的点,与你点一杯。”
“不用了。”栾墨起身,“我得走了。”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