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我忙着呢,有什么话留到祭祀以后再说。”
“是关于根宝的……”
“根宝怎么了?”刘保长对家里的长孙极为在意,尽管是个傻子,那也是能传递他们老刘家香火的傻子,忙止住脚步。
“根宝、根宝他好像不对劲儿。”
“哪里不对劲儿?”
“他昨天说了很奇怪的话,好像变了一个人。”
刘保长还当是什么事,见是这点芝麻小事不耐烦道:“他都已经是个傻子了,再变还能变成什么样子,行了,好好照顾孩子,别整一些有的没的。”
“爹,爹。”
阿常嫂哑着喉咙叫了两声,然刘保长已去的远了。阿常嫂精神恍惚地转过身,身后正站着根宝,对方目光阴森森的,根本不是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眼神。
阿常嫂从来没这么怕过,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点火之前刘保长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讲,大意是牛角村的厄运过去了,他们即将迎来新生。
“只要烧死这两个妖人。”刘保长指着祭台上的云寐温敏行,“我们将彻底告别过去,迎来光明和幸福。”
“烧死妖人!烧死妖人!”村民们大声呐喊。
“点火!”
随着刘保长一声令下,村民们执起火把,走向祭台。木头搭就的祭台上堆着满了干草,只消点燃,火势串联,立刻就会吞没上面的人。
“密香子前辈在做什么,不会真等到点火了她才出现吧?我和她非亲非故,温师兄可是她的亲徒弟。”
“我相信师父,她会救我们。”
“我不相信。”云寐说完这句话,捆缚她的绳索应声而断。
“师妹,你……”
“我还是更相信自己。”云寐揉揉酸疼的手腕,烟眸下视,“我道密香子前辈如何这般沉得住气,师兄你看。”
他们身处高处,往下看时只见村民们还没走到祭台前,一个一个忽然软倒,火把也从手中滑落。
“你们怎么了?”刘保长才微一动作,四肢百骸涌起阵阵酸意,身子软绵绵的要栽倒。
根宝,或者说是密娘持香走近,“别动,都别动,越动软的越厉害。”
“根宝,你怎么……”
“我不痴呆了,我恢复正常了,你开不开心呀阿翁。”九岁男孩的身体里发出令人毛悚骨然的笑声。
刘保惊的面无人色,“你、你不是根宝……”
云寐温敏行这时已经从祭台上下来,密香子道:“丫头,你这香好用得很。”
“前辈喜欢就好。”
密娘重新转向刘保长,“我当然不是你那宝贝命根子,要不要猜猜我是谁呀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