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山茶、苍兰、梅花、丁香……上百种花香从他身体里释放出来,浅淡,却不杂乱,有着前调后调之分,层次分明。
而在他怀抱中间,一股独属于兔子的气味扑入云寐鼻孔。
云寐会心一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她的师兄就在她身边。
卷六:轮回错(4)
7
了了晴山见,纷纷宿雾空。初升的晴光自半掩的窗棂透入,云寐抻了个懒腰,嘴边挂着满足的笑意。
窗边鸟雀啁啾,似在为她的美梦伴奏。
清晨时分,正是睡意香甜时节,房门“砰”的被人从外面推开。
云寐一惊,猛然惊醒,却见东方青雨的面孔无限逼近。
“白郎君呢?你把白郎君藏哪了?”东方青雨咆哮。
“东方郎君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少跟我装蒜,我知道是你把白郎君藏起来了,你早知道我们在客栈,故意玩这套把戏。你见到我一点儿不惊讶就是证明,说,你把白郎君藏哪了?”
“身为一个成年男子,贸然闯入女子卧房,尤其当这女子就寝安歇,身上衣着单薄之时。东方郎君,你的行经太有失体统了。”
云寐拥被座床上,眉眼之间染了一层薄怒,气势逼人训斥东方青雨,丝毫没有被突然闯入的惊慌与无措。
东方青雨拿手指着她,“好,我等你穿戴好我们再理论。”
几步冲到门外,摔上了房门。
温敏行听到云寐房间传来争吵,出来查看,惊讶地看到东方青雨居然从云寐的房间出来。
“东方兄,你几时到了这里,当真是好巧。”
“是啊,是好巧。”
“白师弟可有跟你在一起。”
“你还好意思问白郎君,白郎君的下落你们不是最清楚不过吗?”
温敏行一噎,“东方郎君这话我不懂,什么叫白郎君的下落我最清楚,牛角村不是你拐走了白师弟?”
“这么说你不知情了?”
“恕温某不知该知怎么情。”
东方青雨哼了一声,“等你那位云师妹出来自有分晓。”
云寐自是从容不迫地穿衣、梳妆。
这头密香走了出来,问温敏行,“敏行,在跟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