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当先飞上甲板,六武众紧随其后。
片刻后,和风巨舰微微震颤,舰体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随即缓缓升空,调整方向,朝着哲江西部疾驰而去。
甲板上,伯言负手而立,望着下方渐渐变小的百乐镇,久久不语。
六武众分散在甲板各处,各自检查着随身法器。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舰体破空时的轻微轰鸣。
斩次忽然走到伯言身侧,沉默片刻,低声开口:
“盟主,属下有一事想问。”
伯言侧过头看着他。
斩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盟主,是否嫌弃我等六人修为低微?”
伯言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你们想说什么?”
斩次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盟主,属下修为虽不达金丹,但愿为盟主死战。”
其他五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齐齐跪倒在斩次身后。
伯言看着这六人,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扫过。矢一的眼神依旧锐利,此刻却多了一份炽热;火门的笑容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二藏睁开了那双眼,此刻那双眼里没有困倦,只有清明的决绝;枪左挺直了脊背,像一杆插进地里的长枪;伊郎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右手虚按在刀柄上,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伯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们可知道,我这次去剑冢,是为了什么?”
六人摇头:“属下不知,属下无需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伯言转过身,望向远处渐渐消失的地平线,声音很轻:
“为了拿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我在面对那个头盔男时,有几分胜算的东西。”
六人没有说话。
伯言继续说:“可那东西不好拿。剑冢那地方,是星辰剑圣叶无伤的坐化之地,里面有什么危险,没人知道。你们跟着我去,可能会死。”
斩次抬起头,目光坚定:“属下不怕死。”
“我知道。”伯言转过身,看着他们,“可你们死了,谁替我看家?天下众心,也需要你们六武众的齐心。”
六人愣住了。
伯言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将他们扶起来。
“云凡说得对,我的身份不一样了。小乔不能去,他不能去,你们六个人,是我唯一能带出来的亲信。你们要是死在剑冢里,我回去怎么跟其他人交代?”
斩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伯言拍了拍他的肩:“放心,这次带你们去,不是让你们送死的。是让你们帮我探路,帮我挡那些不长眼的杂鱼。真遇到对付不了的,你们跑,我断后。跑得掉的,回去替我看家。”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六人听着,眼眶都有些红。
斩次猛地跪下去,额头触地:
“属下等,愿为盟主效死!”
其他五人齐齐跪倒,额头触地。
伯言看着他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都起来。大男人动不动就跪,开口死,闭口死的,在本盟主这个不死专家面前,像什么话?”
六人站起身,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
伯言走回船舷边,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忽然说: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六人抬头看着他。
伯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正是他这些日子准备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