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殿也有寝室,在书房后面,书房里面有门到后面的寝室,两侧回廊也能绕过去。
伏月在门口思索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榻上的少年只披着一个披风,脸色没有一丝血气,气息微弱,好似睡着了。
旁边小木几上放着留了个底子的药碗,还能闻到一点苦涩的药味。
屋子里只点着一盏灯,伏月走近了些,左右看了看,虽然最近有些入春了。
但是夜间还是很冷的,尤其这里还在深山里,也就比冬天好那么一点。
思来想去,都不能让一个病人睡在这儿吧?
不然病好不好不说,怕是明日都要风寒了。
“远徵……”
伏月轻声的唤了一声。
他可能也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所以他睁眼微微转了转头看了过去。
伏月微微蹙眉:“我让人送你回徵宫吧,这儿也睡不了人。”
宫远徵坐了起来,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疼的样子。
“什么?刚才有点疼懵了,我没听清……”
伏月:“你……”
因为坐了起来,披风也随即滑了下去。
这身里衣不知道是材质不好还是怎么,伏月总觉得这身里衣有些透,加上有伤口在,所以没系着绑带,就有些要漏不漏的感觉。
伏月侧目挪开视线,将身上厚带毛绒里子的披风取了下来:“披着点吧。”
“……姐姐,我手一动就扯的伤口疼……”他低着湿润润的眸子。
伏月:……
她飞的给他披在了身上,好歹将外露的春光挡了大半。
宫远徵指尖颤了颤,像是被人用柔软温暖的绒布裹住了,她的动作小心,像是裹着易碎的珠宝一般。
宫远徵余光看了一眼伏月紧绷着的下颌线。
又咳了两声。
伏月轻声说:“回去睡吧,已经不早了。”
宫远徵:“姐姐让我就这样回去?”
伏月:……
是她傻了。
“你住我这里吧,我一会回角宫去。”
宫远徵指尖又蜷缩了下。
他只好点点头:“金期呢?”
伏月:“在外面隔间,我去叫他?”
那些衣服只能先挂在身上,也还好只是剪了上面,伏月扶着他往少主殿的寝室走去。
伏月的两个住处都是她按照自己喜好习惯来布置的。
摆着的东西大多是精美华丽的小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