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捕捉到这一点,便继续往下说,她的声音轻的很,就像在自言自语。
“我梦到过海边,但不是这个岛的海边,是另一种沙滩上有好多贝壳,还有个小孩在捡贝壳,他叫我妈妈”
说到这里,墨玉停住了,她抬眼看向红豆。
“你说,那是不是我以前的孩子?”
红豆的脸色简直是瞬间煞白,她嘴唇动了动,却又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死寂。
整个地下室里一片死寂,似乎只能听到灰尘落地声,亦或者是谁的心跳声。
管她呢,墨御心里有了数。
这个女佣知道些什么,或者至少,她不是完全麻木的。
最后,女佣还是重复了那句话。
“白小姐,药要凉了。”
“好吧。”
墨玉假装叹了口气,把药片一起放进嘴里,就着水吞下。
红豆也紧紧盯着她,直到确认她真的咽下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您躺下休息会儿吧。”
红豆把水杯放回托盘,又一次重复道。
“主人下午会过来陪您吃午饭。”
墨玉顺从地躺下,闭上眼睛,
等脚步声远去,她这才立刻趴到床边,用手指狠狠地抠进喉咙深处。
一阵剧烈的干呕后,刚吞下的药片混着胃液吐在了地上。
她不敢全吐,留了一点点在体内,因为韩御会抽血检查药效浓度,太低了会引起怀疑。
吐到眼泪都出来了,她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汗水把睡衣的后背浸湿了一大片,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墨玉看着地上那摊污物,看着白色药片的残渣,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倒不是对这些东西,而是对自己。
她实在不知道她到底还要上演这种求生戏码多久?
但她不能放弃。
红豆刚才的反应其实给了她一丝希望,这个女佣或许也能成为突破口。
虽然现在还不能信任,但至少,她不是铁板一块。
而且岁岁一定也在找她。
她能感觉到。
想到这些,墨玉挣扎着爬起来,把毛巾和污物都小心地包好,藏到床底下最深的角落里,然后她从枕头下摸出那枚珍珠耳钉。
这时她那天不小心掉落在露台的,可韩御又帮她捡起来亲手戴上了。
耳钉背面,是墨玉用指甲刻的s。
她在赌,赌韩御现不了,赌安岁岁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