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巷口,看着我。”
“没有走过来,就是看着。”
方警官沉默了一下。
“以后不会了。”
“他在看守所里,出不来了。”
方警官走了。
晚晚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不知道沈渡会不会再出来,但她知道,他看过她。
在巷口,在老宅的对面,在路灯下,他看着她,像看一幅画。
那幅画画的是晚晚,白裙子,逆着光,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
他画过她,不是周念画的,是他画的。
周念只是复制。
那些画,每一幅都是沈渡画的。
周念只是一个笔。
她攥着那张纸条,转身走回病房。
墨玉睡着了。
安岁岁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安屿在保温箱里也睡着了。
三个人,呼吸同步,很轻很慢。
晚晚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她忽然想起苏说过的那句话——
“我退出来了,因为圆圆叫我奶奶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退出来的理由。
她的理由是什么?
是此刻——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她看着他们,心里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是把所有的声音都收拢了、压实了、放在一个很小的角落里的安静。
她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撕了,纸片落在垃圾桶里。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方警官在走廊里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沈渡在押解途中,心脏病突,送医院抢救了。”
他挂了电话,站在那里,走廊里的灯很白,照得他睁不开眼。
沈渡心脏病突,送医院抢救。
从进来的时候就知道。
他一直在吃药,抽屉里有好几种瓶瓶罐罐,每天吃三次,比吃饭还准时。
他不想死,他还没收网。
方警官推开病房的门,安岁岁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色,站了起来。
“沈渡心脏病突,在抢救。”
方警官说。
安岁岁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墨玉的手。”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门口,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