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万晴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检察院门口,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不刺眼,就是很亮。
晚晚在老宅里,一个人。
圆圆在幼儿园,战墨辰在书房,猫蹲在墙头上。
她坐在沙上,电视开着,静音,画面无声地闪烁着。
茶几上放着那本图画书,翻开的那一页是小熊找妈妈,熊妈妈说“我一直在等你”。
她看着那行字,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猫从墙头上跳下来,蹭了蹭她的腿。
她蹲下来摸它,猫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知道苏走了吗?”
她问猫。
猫没有回答,蹭了蹭她的手,跳上墙头走了。
晚晚站起来,看着那面空了的墙。
她不知道苏会判几年,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但她记得那碗排骨汤的味道——
很辣,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是苏做的,辣是真的。
她把那本书放回书架最上面,圆圆够不到的地方。
晚晚转身走回屋里。
墨玉在城北的医院里,收拾东西。
明天出院,回的不是老宅,是安岁岁找的新房子。
在城西一个小区里,三室一厅,离老宅不远,但也不是老宅。
安岁岁说,那个房子只有他们四个人住——
他,墨玉,圆圆,安屿。晚晚和叶昕他们想来就来,但那是客。
主是他们自己。
墨玉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拉好拉链。
安屿在保温箱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她走过去,把手伸进保温箱,碰了碰他的手指。
安屿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攥住她。
“安屿,”她轻声说,“我们明天回家了。”
安屿没有反应,睡得很沉。
她把手收回来,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把停车场照得通明。
她不知道新家什么样,不知道圆圆喜不喜欢,不知道安屿会不会习惯。
但她知道,那是他们的家。
不是老宅,不是医院,是他们自己的。
她坐在床边,等着天黑。
安岁岁从浙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直接去了医院,没回老宅。
推开病房的门,墨玉坐在床边,安屿在保温箱里,一切和他走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