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诚大人早。”她迎上来,声音还是那样软,可眼睛里多了些之前没有的光,“我煮了花露,您尝尝。”
新诚没接,他朝河边看了一眼。辉夜还在屋后梳头,没有过来。
“你身体刚好,不用做这些。”
花神笑了笑,并没有因为新诚的拒绝而感到沮丧。
她转身去收拾屋前的花丛,弯腰时青衫从肩头滑下,露出那道被封印后淡了许多的纹路。
妖异的花纹在花神洁白光滑的肩背上,似乎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她像没察觉一样,慢条斯理地把花枝扶正,让日光正正地落在她裸露的肩上。
新诚移开视线,转身进了木屋。
他今天要研究建御雷神的能力。封印卷轴里的那团雷光,他已经能将其引出,却始终找不到与自身经脉融合的关窍。
正琢磨着,窗外传来辉夜的声音。
“新诚,你来看!这朵花好漂亮!”
新诚抬头,花神站在院中,右手抬着,指尖正对着一株刚长出来的奇特花朵。
那花株有半人多高,花瓣一开一合,有手掌大小,八片花瓣,一黑一白均匀地分布着。
辉夜已经跑了过去,蹲在花前,眼睛里满是新奇。
“这是什么花?”辉夜问。
花神看了新诚一眼,轻声说:“这是生命之花。很难开的,传说中相爱的人会得到它的祝福。”
她顿了顿,又说继续说道,“辉夜大人,您若喜欢,我可以在河边也种一片。”
花神弯下纤细的腰肢,伸出右手在河边一点一点。
很快,大河边一路上开满了这种奇特美丽的花朵。
辉夜果然被引了出去,她在这些花丛中疯跑。
新诚只看了一眼后,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研究如何获取建御雷神的能力。
花神慢慢走到新诚身边。她没有碰他,只在他三步外站定。
风吹起她的长发,她伸手别到耳后,露出那张柔得像水浸过的脸。
“新诚大人。”她说,“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
“不用。”新诚低头翻着卷轴。
“要的。”花神说,“我身上的咒,从来没有人能压住。你是第一个。”
她停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许多。
“我从前也遇过很多神。有的嫌我,有的用我,有的把我当下等花匠使唤。只有你,看我的时候,没有想要什么。”
新诚没应。他知道她没说完。
花神果然又近了一步。
“新诚大人,我知道你身边已有辉夜大人。我不求什么名分。
我只想……能不能让我也留在你身边?
哪怕只是在这院子里种花。你累的时候,我替你煮花露。
你忙的时候,我不吵你。你若要人说话,我就陪着你。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让我留下。”
她说得很慢,声音又轻又软,像怕风会把它吹散。
新诚终于抬起头,他看着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