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梅花香自苦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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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終於還是來了，奴以為今夜就要這樣過去了呢。”芮涵涵略自嘲得說道。

風雪中的陳宇對她的免疫力，倒是比之前強了很多，至少他不會傻傻地呆立在原地。他看著面前的美女也是微微一笑，柔聲說道“抱歉，給弟弟們講故事講太久了，才哄睡。”

芮涵涵並沒有將陳宇讓進房間的意思，她緩緩走出房門，看著那漫天飛雪，彷彿有點呆。許久後，她轉身對陳宇說道“公子可願與奴一起走走？”

陳宇沒什麼意見，他聳了聳肩，然後很紳士得取出在門口的傘，為二人撐了起來。

還好夜裡的風並不大，也許是因為太大的雪了吧。二人就這麼撐著傘慢慢走出了程府，向著村莊內走去。

這是芮涵涵先開腔了。

“奴是金陵人士，大業末年天下紛亂，奴的家人也牽連其中。家父早年與蕭氏不合，於是帶著奴輾轉來到的這長安城中。奴記得那是奴第一次見到雪，第一次見便愛上了這無瑕的天地。”說完隨即看著陳宇歉然一笑。

陳宇心中有點小驚訝，看來能當頭牌的都不簡單，居然還敢跟蕭禹老頭家掰腕子。不過看她這情況估摸著下場很慘淡咯，姑娘接下來的話也應證了他的猜想。

“家父最後慘淡收場，散盡家財家族也隨著，前隋的倒塌而消亡了。他受不了蕭家的百般折辱，最終含恨九泉。奴也只能在那亂世中隨波逐流。”

陳宇對她的故事還是十分同情的，畢竟那樣的世道，一個大小姐又能如何呢。

“那你為何會......不對！你是良人？！你......”他顯然被自己的想法所震驚了，任誰可能都想不到，當紅青樓的頭牌居然是和良家子吧。

芮涵涵淡然得接受了陳宇的驚訝，她繼續訴說著“是的，奴是良人但那又如何。在那紛亂的世道中，奴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更何況那時奴只有四歲！是媽媽收留了奴，教會了奴六藝，視奴如己出。”

陳宇想到這裡心中對她也是多了些許憐憫，這樣的姑娘太不容易了。那個老鴇子也是個好人，居然能如此善待她。看來河間郡王的眼光果然不次，萬里挑一，就挑中了這瀟湘館。

二人說完身世的事情後就沒有什麼下文了，繼續漫步在雪中。夜是寂靜的，村子中所有的燈火早已熄滅。忙碌了一天的村民們享受著難得的靜謐，她們二人也似樂在其中。

走著走著陳宇突然腳步一頓，旁邊的芮涵涵不解得看著他。陳宇笑著指了指那快與雪相融在一起的牆角，緩緩頌道“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說著他看向了身側的芮涵涵。

詩的主角看完這場景，她哪還能不知道陳宇的心思呢？芮涵涵低著頭小聲對陳宇說道“謝謝公子，奴不知這傲然得梅還能盛開多久，但是還是謝謝公子。”

陳宇引著她往回走去，邊走邊安慰著說道“那你遇到我算是幸運咯。”

在她不解的眼神中，陳宇繼續解釋道“我本來就不準備瀟湘館繼續做那些營生了，你不要驚訝。既然你們東主已經將你們託於我，那他就不會再管此事了。至於接下來要做什麼，那要等明日便可知曉。走吧，我們該回了。”

芮涵涵不知陳宇的想法，但她還是隨著陳宇向回去的路走去。前路多坎坷，但幸好有人領著她不是。這讓姑娘的心難得得平靜了幾分。就在此時陳宇略微低沉，卻極有磁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不是對誰說話，而是以一種及其怪異得腔調，唱起了她從未聽過的曲子。

“雪下得那麼深下得那麼認真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傷痕我並不在乎自己究竟多傷痕累累可我在乎今後你有誰陪音樂安靜還是愛情啊一步一步吞噬著我的心愛上你我失去了我自己愛得那麼認真愛得那麼認真可還是聽見了你說不可能......”

芮涵涵認真地聽著他唱歌，從陳宇的歌曲中她聽出了一絲絲苦澀，一絲絲悲傷。她不由出聲“公子你......”

陳宇這才從自己的意境中驚醒了過來，他略微有點尷尬。這愛唱歌的毛病總給自己惹麻煩，上回帶著李淵蹦迪的事情還沒有結果呢，這回又搞事了。

“那個，我家鄉的小調，你可別誤會啊。我這樣的單身狗，只是暗戀別人的份，怎麼可能有分手的機會呢。”一邊說他一邊加快了腳步，沒辦法本來好好的意境居然就這樣被破壞了個差不多，早知道還不如就呆在房間裡寫寫畫畫呢。

芮涵涵似懂非懂得點了點頭，忽然她轉頭目光炯炯地看著陳宇說道“公子怎能自比為犬呢？如果公子不嫌棄的話，今夜可以在小女子房中歇息。”說道這裡她的臉上不自然地閃過了一絲酡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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