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三秒。四秒。三秒。三秒。三秒。四秒。
不是随机的。
自来也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跟着振动的节奏。短、短、长、短、短、短、长。
他敲了十二轮。模式没有变。
这不是脉搏。脉搏不会有这种结构化的节律变化。
这是信号。
有人在用心跳说话。
自来也的眉心那道深纹几乎要裂开了。他把节律翻来覆去地对比——不是摩尔斯电码,忍界没有这个东西。不是暗部通讯密码,他记得所有木叶暗部的编码格式,没有一种用二元节律。
短短长。短短短长。
短代表三秒。长代表四秒。
如果短是“点”,长是“划”——
自来也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忍界没有摩尔斯电码。但赢逸不是忍界的人。
他往回推。余烬说过——“赢逸的身体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纲手说过——“他的基因里写着一种这个世界不该有的语言。”
如果赢逸把另一个世界的技术带进了忍界——那他有没有把另一个世界的编码方式也带进来?
自来也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不懂那种编码。但他能记住节律。
短短长。重复。
然后节律又变了。
短长短短。
再变。
短。
再变。
长短。
自来也的手指在扶手上疯狂地敲击,把每一组节律都刻进肌肉记忆里。
十二层。赢逸关着活人的那一层。那些被当作能源的人。
他们在说话。
用赢逸自己带来的语言,在赢逸的脚底下说话。
振动持续了四十七秒,然后回归了均匀的四秒间隔。信号结束了。
自来也盯着天花板,嘴唇无声地动着,把那些节律一遍一遍地重复。
他不知道那些节律翻译成什么。
但他隐约感觉——那不是一串代码,太短了。
更像是一个词。
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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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州北部公路。
下午五点零九分。
黄石的行政轿车在公路上以限行驶。帝国定位系统忠实地记录着每一秒的坐标。后座上,黄土被铝箔纸裹着,塞在脚踏板和座椅之间的缝隙里。从外面看,后座空无一人。
“还有多久。”黄土的声音从脚底传上来,闷得像隔了一堵墙。
“四十分钟回城。”黄石的眼睛盯着后视镜,“别动。过路段监控的时候你连呼吸都给我浅一点。”
黄土没答话。
黄石的手心在方向盘上滑了一下,全是汗。他擦了擦手,又握紧。
“你说你撑不过两天。”
“……嗯。”
“那我问你——如果有人能重新封印你的截面,你能多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