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工作关系,父子俩聚少离多,每年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
所以父亲到底是不是真的干干净净,曲名扬也没有十足把握。
“反腐是反不到我头上,但我毕竟跟冯良玉走得比较近,会不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现在还不好说啊!”
“啊?真……真的吗?”
曲名扬一脸的忧心忡忡。
他自己也身在体制,当然知道斗争的残酷性。
没有大问题,并不代表绝对安全,站错了队依然会很危险。
只是这种危险一旦生,并不是锒铛入狱,而是通过看似正常的调动,无形之间剥夺实权。
而一旦没有了实权,那就如同老虎被打掉了牙齿、狮子被打断了利爪,跟死人没啥区别了。
“唉,现在还不好说啊!反正……听天由命吧!欲加之罪,都能何患无辞,何况咱们两家本就走得比较近!”
父亲曲启航的这一番话,瞬间让曲名扬瞬间揪心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以前常听人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今曲名扬觉得这一句话,真是具象化了。
在这人情社会里,别说在体制中混的公职人员,就普通老百姓为了工作,也少不了要结交朋友。
越是想要干出一番成绩,就越是要多交朋友,哪怕很多所谓的‘朋友’,都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而体制中的人,但凡有点上进心,想要平步青云,又岂能不广交朋友?
如果没有朋友之间的相互帮助,哪儿那么容易做出成绩、被赏识提拔?
所以……
曲名扬知道父亲跟冯良玉,绝对没有不正当的来往。
但要说没有利益互换,没有得到冯良玉一丁点儿帮助,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凡有点人生阅历的人都知道,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没有利益的关系是不长久的。
那么冯良玉如今出事了,父亲会不会被认定为同伙?
这可就很难说了。
某些人也一定会想,父亲既然跟冯良玉关系不错,如果不一块收拾了,父亲会不会找机会替冯良玉打击报复呢?
哪怕查来查去,父亲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但为了以防万一,调换到一个没啥实权的单位去,也能以绝后患。
想到这儿,曲名扬急忙道:
“爸,咱们真的只能听天由命,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曲启航冷然一笑,反问道:
“事到如今,你觉得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能天真的以为,冯家父子俩能平安无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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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名扬连忙道:“我当然没那么天真,他们父子俩本就问题很大,迟早都是要出事的,昨晚冯安亮公然支持樱花队,还跟肖金骅当众豪赌,就更是加了他们父子俩落马。”
“我的意思是既然他们都已经完蛋了,为了避免被牵连无辜,你也没必要再顾忌颜面,赶紧跟他们切割干净,找某位大佬把情况说明清楚,免得被清算的时候,都没人帮你!”
曲启航幽幽叹息了一声。
“你这想法是挺不错,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谁呢?”
“能不能找文院长?”
曲名扬试探性的问道。
“嗬,你小子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什么级别?什么档次?当初能见到文院长,完全是因为冯良玉,如今他出事了,你觉得文院长会见我吗?”
“那……那向副总呢?不不不,不行不行!”
曲名扬迅否定了这个提议。
“怎么了?我觉得向副总人挺不错啊,要是能得到他的认可,那我就真有可能洗脱嫌疑,不会遭牵连打击!”
“不行,绝对不行啊老爸!”
曲名扬将烟头用力杵灭在烟灰缸里,急不可待的说道:
“有件事你可能不太清楚,冯安亮这趟来燕京,原本计划是昨晚看比赛,今天中午参加我组织的饭局,然后下午就飞回天海,他女人陆佳利都根据这个计划,安排好了行程,公私人飞机也申请好了航线时刻。”
“结果呢?今天早上,冯安亮忽然接到了他爸的电话,说向副总邀请他们父子俩今晚到家里做客,虽然没说理由,但这个晚饭邀约,未免来得也太巧了吧?冯安亮临时改变了行程,而他爸也匆匆从天海赶过来。”
“再然后,便是冯安亮在今天中午饭局上,拿他们父子俩要去向副总家吃饭显摆,洋洋得意的喝得烂醉,还是我和兄弟们扛回房间睡觉的,估计人还在睡梦中,就被反贪总局的人破门而入,连同陆佳利一起强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