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看很久,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阿青摸出山楂膏塞到他嘴边:“吃这个,酸酸甜甜的,我自己做的,吃了心情会好点。”
明寒张嘴咬了一口,确实酸甜。舌头被刺激的分泌了一大口唾液。
“好吃吗?”阿青凑过来问,呼吸打在脖颈上痒痒的。
明寒偏过头拉开两寸距离。
“好吃。但你能不能离远点?”
阿青愣住,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猛的往后弹开,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去给你端粥。”
她端着粥跑出去了,明寒听见外面传来咣当一声,应该是撞到了门框。
他躺在床上,嘴里还含着半块山楂膏,酸的他眯了眯眼。
腿废了。
十五岁,腿废了。
他攥了一下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疼,但腿那边什么都感觉不到。
三天后,百里风正式给他做了一次全面诊断。
老头把完脉,又用银针试了十几个穴位,最后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右膝粉碎,腰椎第三节断裂,下肢经脉全堵住了,我能保你上半身没事,但这腿……”
明寒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猜到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阿青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药碗,听见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药碗里的汤药晃了两下。有几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烫的起了红印子,她也没反应。
明寒闭上了眼睛。
阿青走过来,把药碗放到桌上,然后蹲到床边,两只手握住了他垂在床沿的那只手。
“以后我推着你,不管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
明寒看着她,这小丫头眼眶都红了,愣是忍着一滴眼泪没掉。
想说不用,也想说,你一个采药的姑娘,救了我,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不用管这么多。
可看着这张倔强的小脸,话到嘴边还是改了,“那也得先帮我弄个能做的东西,总不能一直背着。”
阿青咧嘴笑了,捂着鼻子跑去找飞叶。
飞叶的手很巧,各种机关都难不倒他。
听说要做一把能推着走的椅子,飞夜忙找来材料,叮叮当当的弄了一整夜。
三天后,一把木轮贴肘的轮椅被推到面前,椅面上还铺了鹿皮。
随后飞叶用软布把扶手包扎妥帖。这物件推起来声响稍大,总归能走动。
阿青把明寒从床上架起,往轮椅上挪。
这活儿不好干。明寒两条腿用不上力,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阿青肩膀上。
两人脸贴得极近。阿青喘着粗气,热风全往明寒耳朵上扑。
明寒偏了偏头:“你喘气换个方向。”
“你当我想?”阿青咬着牙,“死沉死沉的,我不使劲儿搬得动吗?”
折腾了一身汗,明寒终于跌进轮椅里坐稳。
阿青推着他在院子里转。
轮椅在石板路上颠的屁股疼。
当天晚上,明寒把飞叶叫到跟前。
“你手艺不错,能不能再帮我加点东西?”
飞叶两眼冒光,“加什么?”
他最喜欢搞新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