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照常把孩子们聚到饭桌前坐好。
糖糖被赵嬷嬷抱在怀里,手里攥着一块磨牙棒啃的满嘴口水。
季明寒坐在糖糖旁边,接过赵嬷嬷手里的碗,用小勺舀了米糊一口一口喂她。
糖糖吃一口笑一下,米糊从嘴角淌出来糊了一下巴。
季明寒用帕子给她擦干净,又喂下一口,动作熟练的很。
晓晓趴在桌上看她爹喂妹妹,托着腮说:“爹,你喂我的时候也这么有耐心吗?”
季明寒头也不抬说:“你小时候不肯吃米糊,只肯啃鸡腿。”
晓晓哼了一声,自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嘴里。
饭桌上热闹闹的,盛玉华给丁丁碗里添了块排骨,顺嘴叮嘱他少吃辣的。
丁丁嘴里含着饭说知道了娘。
屋外的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的灯笼刚点上。
从饭厅往外看,后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季明寒喂完糖糖,把小碗放下,从碟子里抓了一把松子开始剥。
他剥松子的度不快不慢,手指捏着壳轻轻一用力,松子仁就出来了,放在糖糖面前的小碟子里。
糖糖小胖手捏起一颗往嘴里送,吃的满脸满足。
季明寒的目光看着糖糖,但他的注意力全不在饭桌上。
院墙外面那三道气息在半炷香之前从东墙挪到了后院的方位。
一共三个人。
功夫不算高,顶多二流水平,但身法轻捷,是练过翻墙越脊的。
季明寒数着他们换位的节奏,剥了第七颗松子的时候,后院方向传来极轻的落地声。
他们进来了。
季明寒没抬头,把剥好的松子仁放进糖糖的碟子里。
盛玉华坐在对面,筷子夹着一块豆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他们今天下午就在后院地面上做了手脚。
不是什么复杂的机关,就是盛玉华从药箱里拿出来的一包麻沸散粉末,兑了水洒在后院砖缝里。
白天太阳一晒,水分蒸干,药粉就附着在砖面上。
只要有人踩上去,体重带来的压力会让砖缝里的干粉弹起细微的粉尘。
吸入即效,不需要多大的量,三到五息之内肌肉就会开始松弛软。
后院没有灯,那三个人不可能看见地面上有什么异常。
盛玉华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三息过去了。
后院传来三声闷响。
晓晓嚼着排骨竖起了耳朵,嘴巴刚要张开问,被盛玉华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丁丁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窗外,又低头扒饭,脸上的表情很淡定。
这种事他见多了。
都习惯了。
季明寒终于从松子堆里抬起头来,对着门口方向轻轻打了一声呼哨。
三叔带着两个暗卫从侧廊的暗处闪了出来,脚步声快而稳,直奔后院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叔回来了,手上还沾着麻绳的毛屑。
他站在门口抱拳,压低声音说:“主子,三个,都捆结实了,嘴也堵上了,丢柴房里了。”
季明寒问:“什么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