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龙巢下,墨阳独战群雄,明明可借无人可挡之神远遁,却是久战而不退,打得琼宇烁灭,轰鸣如雷。
“这头猪猡居心叵测,好似是在轻贱戏弄我等。”有生灵憋屈怒吼,实在是欺人太甚。
空间之力本就难以抑制,更遑论再加之金翅大鹏这等无上极,眼前人完全有能力一走了之,可却是不曾这般。
金身瑞猊等皆咬牙,它们被架到了此处进退两难,墨阳虽说未再下杀手,但却更是让它们心惊胆颤。
墨阳沉默无言,丝缕神魂之力始终停留在游所为处,他绝不会自诩是什么正气凛然之人,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空头支票而拼死拼活。
真龙巢与凰巢不同,生灵汇聚更多不说,且本身就有不小的危险,如若不然,先前涉足于其中的生灵也不会至今仍毫无动静。
他亲身经历过感悟祖地传承,但倚仗游所为先前给出情报,那黑龙已然入内一月有余,理应不会这般缓慢。
游所为身披一件灿鳞宝衣以盗圣所授隐匿之法不断靠近,逐渐脱离这方区域,距离真龙巢下潺潺灵泉相隔不过百丈!
“我就知道,那人这般强大却是行如此无稽之事必有其因。只是没想到,竟是要暗度陈仓助你至此,你是以什么代价让他出手助你?”
一道冷厉嗓音于其耳畔回旋,真龙巢下百丈内,有近两手之数生灵屹立,它们仍在前行,只是度减缓到了难以言喻。
与游所为无二,它们无不有真龙一族遗留之物傍身,但却仍是不可避免受到压制,虽说生死无忧却是寸步难行,可见真龙巢之恐怖。
游所为神色凝重,上一次他之所以败退而走,便是因为此间生灵,准确来说是它们牵头内外联合。
开口者,狮身而龙,正是传说中的真犼一脉。这一族吞天啸月,与金翅大鹏无二,自古以来便有与真龙一族搏杀的传说。
毫无疑问,自血脉层次来看,此二族确实有可能与真龙一族叫板。
此族亦曾于中古时代落寞,只是与混沌魔猿桀骜难驯不同,真犼先祖于妖族圣地留有传承,终是在长达数十万年岁月后助后辈返祖重现种族荣光。
至于其他生灵也大有来头,只是先前与游所为交手,皆吃了一个大亏,不得已才联合将之剔除。
“呵呵,小狗狗,有些事还是不要好奇的好。”游所为道。
能被盗圣收入麾下倾囊相授,他亦是有足以傲视一域的绝顶天资,面对真龙这般无上生灵虽不敌,但在同阶之内可胜其者除开三法齐修外屈指可数。
其他生灵亦回眸,对于游所为印象何其深刻,尤以其中一头生灵最甚。
此妖名唤蒲牢,是为真龙子嗣血脉之一,与那黑龙形体有九分相似,却体型远甚不及,双角而双翼。
上一次驱逐游所为退逃,它出力可是最大,但也只能体悟游所为的恐怖,无视任何宝术的力量险些将之灭杀。
“我既然敢再一次至此,就不会如上次一般远走,敢以出手者,来!”游所为声音冷冽,心中郁结直抒。
他无惧这些生灵任一,甚至以一敌二也未尝不可!
“你早该有所行动,白白耗费我不少时间……”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其身后缓缓现身,赤金色光华盘旋如龙,一对眸子漠然扫过四方。
即便是有所准备的游所为,也不禁心惊于墨阳的神,独挑群雄已然是无敌之资,而今更是仿若无视了真龙巢的血脉压制刹那而至。
空间之力傍身,加之金翅大鹏极相合,正常环境下墨阳身法已然鬼魅至断档地步,但还不至于让这些压盖一域的天骄难以感知,唯有依凭战斗本能以预判其行踪。
真犼等无不瞠目结舌,心境坚韧如它们也一时恍惚,来时路一步步亲历,其中压力难以复述!
墨阳眉头微蹙,仰望这座巢穴,冥冥之中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却是如何也思索不知其因由。
“总归是要谨慎些,外面那些家伙虽说战力参差不齐,但胜在数量众多。我又没你这般神,怎敢旗鼓大张。”
百丈外的生灵并非尽数不及其内,至少在墨阳一战看来,有少数生灵在同阶内战力绝然位处绝巅,只是不知缘何不曾涉足于此。
真犼等尽皆严阵以待,墨阳虽不曾展露任何敌意,但先前的战斗已然深刻人心,比起游所为来,说不得是个更值得忌惮的人物!
然而,墨阳的神异远它们预想,真龙巢下百丈血脉压制已然达至极巅,哪怕是耗费数月,此间行进最远者也不过七十余丈。
可墨阳而今初至于此,只是抬头凝望一番便坦然迈步。
“外围千百大妖盘踞,我已尽数为你开路,虽与承诺稍有差池,但想来也不算失信于人。”
游所为略显沉吟,眸光明灭不定,他又怎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不过,墨阳的成长度乎其想象,已然不是往昔那般自信随意拿捏。
“也罢,那你我便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