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洗牌,牌被分成几叠,在手指间飞快地旋转、翻飞、交叠,像是旋转的魔方。
洗好他展开牌叠,食指轻点一张:“红桃。”
司羡惊奇,她又抽了张草花放回去,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手,想借此看穿魔术的破绽。
牌再次洗得哗哗响,但他没有着急抽选纸牌。
司羡眨眼:“找不到我刚才抽的那张了?”
姜舸似笑非笑,空着的那只手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牌。
“在这。”
两指捏住翻过来,草花。
司羡瞪大眼睛,视线从那副牌和草花之间来回跳。
她刚才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他是怎么做到把纸牌藏进口袋的?
她抬头看他,小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姜舸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牌,听到这话唇角微微上扬,声音懒懒道:“魔术师的秘密,说出来就不值钱了。”
“再来一次。”司羡被激起了好奇心,满心期待地望着他。
姜舸继续切牌洗牌,视野里,女孩严阵以待,看得眼花缭乱也硬撑着不肯眨眼,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他低低一笑,双手合掌。
司羡等了会,不见他有其他动作,用眼神催促他展牌。
“没了。”
什么没了?
下一秒,姜舸打开双手,空无一物。
这次司羡眼睛瞪得堪比铜铃,牌、牌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若非矜持,她都想上手去翻他的袖子。
“等一下,我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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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合拢,摇了起来。
司羡被他吸引了全部心神,身子不由往前倾了倾:“有了吗?”
姜舸故作玄虚:“快了。”
司羡猝不及防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神,心跳乱了节奏。
他到底是在变魔术,还是在逗她?
就在这时,他煞有介事地咦了声:“有响声了。”
司羡再次被吸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
“铛铛铛——”
他拿开右手,一颗水果糖安静躺在掌心。
司羡愣住,没想到竟凭空变出颗糖果来。
姜舸声音放低,带着一点哄小孩子似的语气。
“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会好起来。”
司羡瞳仁缩了缩,目光怔怔地从糖果移到了他脸上。
他目光很轻,带着柔软疼惜,在她看来时,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仿佛掬住月光照亮的春水,温柔极了。
原来他刚才是在哄她开心。
除了爸爸妈妈,从来没有人会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让她开心。
她接过糖果,撕开包装袋,将那粉圆圆的硬糖含进嘴里。
甜味在她舌尖漫开。
她吸了吸鼻子,朝他露出笑:“是草莓味的。”
她顿了下,再次开口:“谢谢你,姜舸。”
“没有什么事过不去,”温厚的手掌落在她顶,轻轻揉了揉,“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他声音沉澈温和,像一块石头投入她心湖,没有溅起水花,却在深处荡开一圈圈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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