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江子木应母上大人的要求,去阁楼收纳间翻找早年的杂志专访;肖立早可不愿放过这个了解江子木的好机会,大咧咧的跟着一起上了楼。
没走出两步,江子木便毫无顾忌的打了个饱嗝,瞥一眼肖立早,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要是实在饿了,就等回酒店垫吧垫吧。”
“不用,刚吃好怎么会饿。再说了,我要为接下来的电影拍摄保持好身材。”
江子木回头扫一眼,确认爹妈听不到,“要保持身材的话,就让酒店给你多准备点沙拉鸡胸肉,再怎么节食,人总不能不吃饭的。”
肖立早的小鹿眼一亮,一转念,突然有点担忧,“我刚在餐桌上,是不是有什么反应冒犯到了你爸妈?”
“实话实说哈,我原以为,今天这顿饭,是你下厨的。”
江子木笑着摇摇头,“冒犯啥,江秋嘉先生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你没看到他都不怎么吃自己烧的菜嘛。”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饭难吃,才又特地从他最爱的中餐馆子叫了几个外卖来撑场面的。”
“不过可惜,那几道菜全是重油重盐,我估摸着你吃起来,肯定老有负罪感咯。”
肖立早郑重的点头,“看来你的厨艺纯属自学成才,毫无家族传承。”
“要不是他们拦着,我是真想自己撸袖子上阵的。”
“不过吧”江子木一顿,“这是他们俩的家。不论你还是我,都算客人。”
“老一辈嘛,还是有些擦不掉的底层代码——不能让客人下厨,就是其中一个。”
肖立早懵懵的,只在心里叹口气,觉得江子木跟她爸妈,貌似不怎么熟。
“那你小时候,他们不给你烧饭的嘛?”
“想那好事儿呢。我要是能饭来张口,何必自己学烹饪背菜谱?”
“就我爸现在的厨艺,还是跟我妈婚后好多年慢慢练起来的呢。”
两个大小孩遇上了,要想维持关系,总得有一个忍痛成为父母。
江子木眼珠滴溜溜一转,在想着该如何委婉的向肖立早解释。
“他们一个只管着诗词歌赋,一个只在意黄绿青蓝,唯独没人留心油盐酱醋。不过搞艺术的嘛,倒是很贴不食人间烟火的刻板印象的。”
两人慢慢悠悠边走边聊,好一会儿才到了地方。收纳间不算太大,东西也算是敛的井井有条。江子木跟肖立早分工合作,不到半个钟头已经翻到了十几本有岑今专访的时尚杂志,其中甚至有不少,是用岑今做的封面。
“好家伙,我都不知道我妈那时候这么红呢。”
“现在的华国珠宝设计届也依然流传着她的传说。别的不提,单单看现在数得上名号的几位现役设计师,差不多都是师从岑今女士的。”
江子木耸耸肩,掸掸胳膊上粘的灰,正要下楼,却看见肖立早一双小鹿眼还在四处张望着。
“您老还有啥需要的嘛?”
“额”肖立早的语调明显带着失望,“我原以为,你家的储藏室会有很多你小时候的照片啦,各种证书啦,指不定还有啥上锁的日记之类呢。”
江子木想了想,抬手往角落一指,“喏,那边有一张很多年前我们一家三口参加赛马嘉年华的合影,应该是我印象里硕果仅存的咯。”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看看。”
这跟肖立早期望的,可是相去甚远。
“你小时候不爱拍照?还是说照片因为什么原因遗失了?”
江子木嘬着腮,想用不带情绪的陈述,让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更合理。“其实吧,我的父母基本没参与过我的童年或者换句话说,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参与我的人生。”
“嗳?”
“我印象里,小学毕业典礼是谢家妈妈代为出席的;大学毕业,是跟叮叮一家一起庆祝的。”
“我这短短二十来年的人生,高光时刻倒是不算少——学生时期得了很多奖,成年之后也受邀参加过很多大型活动,可惜每一次的大场面,都只有我一个人。”
“当然了,每一次面对困境,也都只有我一个人。”
肖立早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安慰,拧着眉毛叹口气,问出个想了很久的问题。
“关于你的呃特异体质,你有没有跟父母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