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些东拼西凑、真伪难辨的阵法典籍,可换不到对方多少好处!你还想多要几只?柳长虫,想的真美!”
柳玄脸上那点热切瞬间冻结,转为阴寒。
他猛地转头,碧瞳死死盯住赤壮汉,周身泛起一层湿冷的墨绿雾气,嘶声道:
“姓殷的,别欺人太甚!柳某可不怕你!”
雾气中,隐隐有巨大的蛇影扭曲盘绕。
殷姓男子——殷燎,本体乃烈火赤雕,最是性烈如火。
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背后“嗤啦”一声,竟直接展开一对长达数丈、缠绕着赤红火焰虚影的青色羽翼!
炽热的气浪轰然扩散,与柳玄的阴冷雾气冲撞在一起,出“滋滋”的声响,空气都扭曲起来。
“就凭你?”
殷燎站起身,居高临下,翼展几乎触及殿堂高处的黑暗,火光映着他桀骜的脸:
“你爬得上来吗?”
他意指飞禽对爬虫的天生优势,语带双关,极尽羞辱。
柳玄气得脸色青,细密的碧鳞虚影在脖颈皮肤下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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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上得去,你试试就知道!总好过某些扁毛畜生,上次在森罗天,被那个天魔崽子追得四处乱窜,毛都差点被拔光!”
“你找死!”
这话精准戳中了殷燎的痛处与逆鳞,那次被魔族打得极惨……
他勃然大怒,周身火焰轰然爆,将空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青色羽翼上火焰更盛:
“我们出去比划比划!”
狂暴的妖力如火山欲喷,锁定了柳玄。
旁边一位始终笑嘻嘻抱着酒葫芦、嘴角露出两颗长长雪白獠牙的胖大老者——显然是獠牙猪或其他猛兽化形——此刻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不仅没劝,反而咕咚灌了口酒,咂咂嘴,一副看好戏的惬意模样。
惨白女子则无声地向后飘了半尺,避开那两股针锋相对的狂暴妖气,指尖灰气流转更快。
殿堂内,温度骤升骤降,妖力澎湃激荡,一触即。
所有的目光,或凶狠,或讥诮,或玩味,最终都不由自主地,悄悄转向了主位上那始终未再一言的灰袍身影——田无垠。
他依然稳稳坐着,只是那承载着黄光的双眸,微微抬了抬,扫过剑拔弩张的殷燎与柳玄。
并无威压刻意释放,但就是这么平淡的一瞥,却让激荡的妖力旋涡为之一滞。
殷燎翅膀上的火焰悄然收敛了三分,柳玄周身的墨绿雾气也凝顿不动。
争吵与对峙,在这沉默的注视下,仿佛被无形的山岳缓缓压住,虽未彻底平息,却不得不强行按捺。
殿堂重归一种紧绷的寂静,只余下灵火幽幽燃烧的微响,以及那似有似无的血锈气息,弥漫在几大妖王之间。真正的风暴,似乎远未到来,而眼前的涟漪,不过是深海中微不足道的一丝涌动。
“田哥哥,听说那人当年与你有过不少交往……”
惨白女子适时将话题一转,声线里掺进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眼波流转间,带着若有若无的打量,投向不动声色的田无垠。
她心中清楚,座上这几位虽都是元婴中期的大妖,跺跺脚便能令一方山川震颤,可对眼前这位仅止步于元婴初期的男子,却都存着几分自心底的忌惮与敬重。
无他,田无垠的真实战力,早已不能用寻常境界的标尺来衡量。
此言一出,石室内的气氛顿时微妙地一凝。
其他几位大妖——无论是身形魁伟的殷燎,还是笼罩着墨绿雾气的柳玄,亦或是抱着酒壶的老者——目光皆齐刷刷汇聚到田无垠身上。
关于“那人”的传闻,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没有什么消息,只知道是所谓的人族阵法宗师,偏偏又与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田老大有些机缘,怎能不叫他们心痒好奇?
被数道灼热视线注视,田无垠面上依旧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端起面前晶莹如玉的酒杯,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仿佛在触碰一段尘封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