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追杀者逼近,威胁到要害时,他便会猛提一口气,指尖或断剑上骤然亮起微光,出一道道虽然不算强猛、却足够突然的法术攻击——或是冰锥,或是风刃,或是凝实的法力冲击,勉强将敌人逼退,为自己赢得一丝喘息之机。
正是靠着这偶尔出的法术,他才支撑到现在,没有立刻倒下。
而追杀他的,是两名身着黑衣、头脸都用黑巾蒙得严严实实的男子。
一人手持一柄厚背砍刀,刀势沉猛,另一人则用一柄细长的窄剑,剑走轻灵,招招指向要害。
场面显得颇为古怪。
这两名蒙面人,气息沉稳,动作迅捷有力,配合默契,明显占据了绝对上风。
但他们全程只使用精妙的武技招式进行攻击和追杀,刀光剑影,凌厉非常,却始终没有施展任何法术!
哪怕是面对锦衣男子出的法术攻击,他们也仅仅是凭借身法和武器格挡进行闪避或硬抗,绝不还以法术。
按常理,如果这两人也会法术,哪怕只是粗浅的,配合他们明显占优的近身武技,早就能轻松拿下这重伤的锦衣男子了。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全靠锦衣男子偶尔逼不得已放出的那几道法术,才勉强维持着没有被瞬间格杀。
一旦他法力彻底枯竭,或者施法稍慢,便是毙命之时。
“奇怪……”
李乘风心中生疑,
“这两人为何不用法术?是有所顾忌?还是……根本不会?”
李乘风目光扫过战场周围,隐约看到远处草丛中似乎还倒伏着几具尸体,看服饰像是那锦衣男子的护卫或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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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伏杀,护卫们已经倒下,只剩这锦衣男子一人苦苦支撑。
“看这锦衣男子的穿着气度,绝非寻常野修,更像是某个家族的嫡系子弟,甚至可能是核心成员。”
李乘风快判断着,
“这两人蒙面追杀,又刻意不用法术……是怕暴露身份?还是他们所修的路子,本就不擅法术?”
无论原因如何,这场生在荒野的追杀,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而这片区域,恰好挡在了李乘风返回洞府的路径上。
风乘屹背靠着一棵粗糙的古树,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带来火辣辣的剧痛。
断剑杵地,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痛恨!
痛恨这些伏击者的卑鄙无耻!若不是他们突然袭击,自己何至于此!
他更痛恨外祖父一家的冷漠与绝情!
母亲病逝,自己满怀悲恸与一丝希冀前去报丧,却被几句轻飘飘的场面话拒之门外。
若有母族哪怕一丝一毫的支持或庇护,这些宵小之徒,岂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袭杀自己这个名义上仍有风族血脉的人?
而最深沉的恨意,则指向那个隐藏在幕后、翻云覆雨、将自己和母亲逼至如此绝境的“黑手”——风族内那些欲将他除之而后快的仇敌!
是他们,剥夺了自己在族内的地位;是他们,持续打压自己接手的领地;如今,恐怕也是他们,安排了这场致命的追杀,要彻底斩草除根!
“嗤——!”
细长的剑锋再次如毒蛇般刺来,角度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