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更像是一个好家主。
李乘风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人,演得真投入。
好像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好像这个家,本来就该是陈玄风说了算一样。
可他们忘了——
他才是家主。
哪怕只是个傀儡,也是个有名分的傀儡。
只要有这个名分在,有些事情,就轮不到他们说了算。
李乘风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王长老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战况,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人脸上了。
郎长老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时插上一两句附和。
徐长老老神在在地坐着,偶尔抿一口酒。
胡长老和马长老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陈玄风被众人围在中间,谦逊地笑着,像一轮被众星拱着的月亮。
洪嬷嬷坐在不远的地方,偶尔往李乘风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那关切,在别人眼里,是忠心,是爱护。
在李乘风眼里,是监视,是试探。
他笑了笑,端起酒杯,冲洪嬷嬷遥遥举了举。
洪嬷嬷愣了一下,赶紧也举起杯,笑着回应。
李乘风一饮而尽。
洪嬷嬷也喝了。
她大概以为,这一杯酒,是少主对她的感谢。
她不知道的是,李乘风喝下去的每一口酒,都是清醒的。
而她那些“关心”,他无福消受,也从来没打算消受。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开始吹牛,有人已经开始称兄道弟。
几个长老说着“以后咱们就是过命的交情”之类的话。
陈玄风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和身边的人说几句话,偶尔举杯示意。
李乘风静静地坐着,看着这一切。
就像一个旁观者。
一个在看戏的旁观者。
等戏演完了,他再上台。
演自己的戏。
酒宴正酣。
众人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王长老正拍着桌子说当年自己如何英勇,郎长老在旁边附和着,不时添油加醋。
徐长老眯着眼靠在椅背上,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听。
胡长老和马长老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陈玄风被众人围着,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谦和。
就在这一片热闹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刚才是此次大战的奖赏,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诸位。”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愣了一下,纷纷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李乘风。
家主。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