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抓了空,在树下踱步了两三个来回,他望向树上的小崽子,“林可儿,你他娘的还敢上树?麻溜给老子滚下来。”
“姓厉的,你还敢骂我?不过了,不过了,离婚,离婚。”小小一只情绪异常激动。
“你给我滚下来,我给你三个数。…………”厉庭川在树下毫无耐心。
怒不可遏的小人儿脱下两只拖鞋就狠砸了下去,“我让你给我数三个数,我让你给我数三个数。”
树下的厉庭川将拖鞋手忙脚乱地接在怀里。
“姓厉的,我原来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是因为我拿你当哥。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竟然不顾我的死活,我着烧,你还要让我罚站。你根本就不爱我。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哥了,再也不是了。我要和你离婚,离婚。”
在敏感、脆弱、多疑的小生物那里,能感受到爱,命她都能为厉庭川豁出去。可如果感受不到,那她翻脸的度比翻书都快。
“离婚?不可能。我厉庭川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异。林可儿,不许再跟我闹,快点下来,否则我今天打断你的腿。”
厉庭川左臂搭着小崽子的外套,右手则紧紧攥着小崽子的拖鞋。
他说着最狠的话,却做着最暖的事。
一小只计上心来,她抿着嘴唇站起身来,“不离?好啊,那我今天就跳下去,摔个七零八落,最好把脑袋也摔坏。从此以后你身边就会天天跟着一个断胳膊断腿的小傻子。我要让你厉庭川颜面扫地,我要让缅甸大大小小的军阀头子嘲笑你,嘲笑你有个傻媳妇。”
“你他娘的要气死哥,是不是?”男人在树下歇斯底里。
王楚安在厉庭川一旁私语,“庭川,这个时候你就不能服个软?这要真跳下来怎么办?即使不会断胳膊断腿,磕了碰了怎么办?”
王楚安话语未尽,树下的何秋野不过脑子道,“可儿,快点下来,你那个高度不会断胳膊断腿,歪脚脖子倒有可能,你那小嫩脸蹭一下还有可能留疤,你快……”
一小只听到这里,抬眸望了望最高的枝子,抱过老树就要向上攀爬。
“哥错了。”厉庭川急得嗓音沙哑。“哥错了,哥错了,还不行吗?”
她又重新坐回了树杈上。“你说,你到底错哪了?”
“哥今天不应该罚你。不是哥不心疼你,是哥今天被你气糊涂了,哥忘了你还着烧,是忘了,不是不心疼。”
厉庭川虽打着赤脚、穿着单薄,但额头处的薄汗早已蒙了一层又一层了。
“那……那……你还逼不逼我还何秋野的东西?”小人儿流下了委屈的眼泪。
厉庭川慌忙回答道,“不逼了,哥不逼了。既然宝宝喜欢,那哥买下来,好不好?”
“不好,不好。厉庭川,你这个笨蛋,笨蛋。”
王楚安急忙搭话道,“不还他,咱就生抢。他何秋野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咱不还。”
王楚安用手肘推了推厉庭川,“正确答案给你了,赶紧说啊。”
厉庭川早已急得满头大汗,“对,你安哥哥说的对,咱不还他。他要敢跟咱叽叽歪歪,哥就一枪毙了他。”
何秋野不由后退两步,错愕地看向满嘴胡诌的厉庭川,“娘的,这就是伴君如伴虎?外界传闻他厉庭川狠戾残暴,丧心病狂。我原以为这只是传闻。没想到他娘的竟是事实啊!”
厉庭川将外套和拖鞋扔进了姜云天怀里,他伸着双臂,仰视着随时都能跌落的小生物,“宝宝,哥求你了,赶快下来,下来好不好?你的要求哥都答应你,都答应你,还不行吗?”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小崽子,此刻竟开始哭唧唧地提要求了。“我下去之后,你……你不许给我讲道理,不许给我甩脸子,不许罚我,不许骂我,不许打我,更不许不理我。你要抱我,你要哄我,你要爱我。”
男人拜倒在小崽子的长篇大论下,他重重点了点头,“好,哥听你的,哥都听你的。下来,下来,好不好?”
在两人说话间,大大的救生气垫早已铺好在小崽子身下。
“那我跳下去。”小崽子瞥向高度适中的救生气垫。
厉庭川是绝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有一丝一毫磕碰的。他急声道,“不行,哥接你,哥去树上接你。”
小崽子在她川哥哥的托举下安全落了地。男人扯过外套便披在了怯生生的小人儿身上。
之所以胆怯,是因为她也知道这次任性过了火。
紧接着拖鞋也被王楚安和姜云天两人穿在了她赤裸的小脚上。
在穿上鞋的那一刻,厉庭川没有丝毫犹豫抱过那小小一只就往大厅奔去。
紧接着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直到厚厚的毯子裹在她轻颤的身躯上,直到她冰冷的小脚泡在滚烫的水里,直到她抱过保温水杯喝起姜糖水,王楚安三人才如释重负般的瘫软在了沙上。
只有厉庭川心疼地红了眼眶,他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许久都不曾开口。只有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往水盆里续热水。
直到夜深人静,她小鸟依人地埋在她川哥哥怀里。男人满目柔情,“以后不许再伤害自己。你生气的时候,骂哥,打哥,咬哥都可以,但唯独不能伤害自己。答应哥,好不好?”
“我以为……我以为哥不爱我了。”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他亲吻在她软糯的唇瓣上,“你是哥的心头肉啊,哥怎么可能不爱?哪怕有一天太阳、月亮和星星再也没有了一丝光亮,哥对宝宝的爱也不会减少半分。”
一个甘愿用自己的生命一次次守护她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两句争吵就不爱了呢?
爱,是骄傲的人开始低头,是倔强的人开始服软。爱,是在你最狼狈不堪时,他依旧选择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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