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他们兄妹回归云岚宗,后来都改名了?”李停云掠过司无忧,看向十王。
“是的,如今应该唤她‘云霏烟’才对。”十王顿了顿,额外说道:“但是,司无忧很讨厌‘云’这个姓氏,连带着也不喜欢‘霏烟’这个名字。谁要当面这么喊她,不免会遭到她的记恨……狐狸很记仇的,被她记恨上,当心倒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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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她哥不是双生子吗?为何长得并不十分相似?”李停云对此存疑。
梅时雨也有这个疑问,只觉此女得有点眼熟,一点点而已,要是不说破,还真认不出来。
司无邪经常在外抛头露面,他长什么模样,人尽皆知,但说到他妹妹,就鲜为人知了。
司无忧被她哥看管得很严实,连家门都不让出,不经允许,不见外客。
在此之前,梅时雨从未跟司无忧打过照面,对她这个人几乎没有任何接触,外不知其相貌,内不知其性情,最多听别人说过……她脑子不太好。
十王笑了笑,答非所问:“司无邪曾是我地界阴差,他妹妹也跟着他在这边‘藏身’多年。可我却从来不曾现,司无忧的不同寻常之处。”
“肉眼看起来,她好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炉鼎之体生而有之的异骨、异香、异相,她一样都没有。这大概是因为,司无邪害怕招致祸端,所以想办法替她掩盖了那些显眼的、醒目的外在特征。”
“就像她身上浓烈的脂粉气,完全掩盖了她自然而然、由内而外散的体香。”
李停云不假思索:“所以她这张脸,也是动过手脚的?她原本并不这样?”
梅时雨垂着眼帘,敏锐地察觉到,李停云对司无忧很感兴趣,非常、非常感兴趣,若非如此,他大抵连眼神都懒得“施舍”,更不会浪费口舌,多说半个字。
见惯他冷面、冷情、冷血的样子,知道他对太多太多的人和事都习惯性地漠然视之,因此十分清楚,他一旦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必然反常,一改往日凉薄、淡漠的态度,那种溢于言表的异样感,很容易看出来的。
梅时雨以为,李停云只对两类东西感兴趣。
要么是新鲜玩意儿,他从没见过、没听过的。
要么是杀人放火,谋财害命,他专于此道,乐此不疲。
也许……还有第三种?
梅时雨抬眼看向司无忧。
先前李停云把一张“定身符”拍进了她体内,一直没解开,细看她的脸,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甚至隐隐青,像是“死”了很久的样子。
梅时雨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深,如果,倘若,假设,李停云对她的“兴趣”,是一个正常男人对女人的那种……那种风月之思,那他这样做,是不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究竟是他不懂怜惜,还是根本就无关风月?
李停云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司无忧吧。
很难想象,他会对人一见钟情,更难想象,他这般人物也会动情……总感觉,儿女情长之于他,是不可能的事,这太“俗气”了。
俗缘凡情,皆是挂碍,与他的地位、修为、境界并不匹配,凭他的实力,敢笑天下第一流,何至于沉湎情爱,耽于女乐?
梅时雨自省:我莫不是把太极殿殿主看得太低了?怎么会以为,他对司无忧别有情愫?
想了许多,回过神来,才觉左手酸痛得不行,李停云快把他骨头捏碎了。
无缘无故使那么大手劲做什么?梅仙尊愠恼地看了某人一眼,却被一股更强势、更旺盛的火气逼了回去,吃痛的手掌怎么抽都抽不走,干脆礼尚往来狠狠踩他一脚。
李停云终于松手了。
但不服气。
双臂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滴水。
梅时雨刚才在干嘛?盯着司无忧看?!看看看!一个劲地看!一张死人脸,有什么好看?!心疼了、不忍了、还是惋惜了?他俩见过面吗?她跟他有关系吗?!
梅时雨右手握拳抵着下巴,轻咳一声,对面鬼王、薛忍冬俩人,正举着脑袋“观察”他们,观察得格外认真,接收到他这个有点拘谨的示意,才各自把脑袋转向一边,一个对天,一个对地。
十王心思鬼得很,分明看到俩人暗地里拉拉扯扯,互相较劲,但表面上装聋作哑。
薛忍冬就比较单纯了,鱼的脑袋处理不了太多信息,他单纯以为,俩人在掰手腕。
梅时雨放下完好无损的右手,悄然负在身后,搓了搓惨遭魔爪虐待、几乎红肿的左手,为化解尴尬,没话找话:“司无忧……莫非也易容了?她原本长什么样呢?”
李停云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
“关你屁事。”
梅时雨:“……”
好,他不问了。
李停云斜睨十王一眼,“说啊,问你话呢,没听到?”
“呃……易容么,倒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十王走到司无忧跟前,绕着她前前后后转了一圈,絮絮说道:“这符厉害,太厉害了……岂止是定住身形便罢?我观她呼吸、脉搏、血流也都停滞了,跟尸体没有区别啊……得亏她是站着的,血液向下沉淀,不会在脸上形成尸斑,不然就太丑了……”
“说重点。”李停云忍不了他风马牛不相及一堆废话。
十王识相道:“重点就是,司无忧特别爱美,珍惜自己的每一张脸。”
每一张。
要是脸毁了,她会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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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时雨骇然道:“她有多少张脸?”
那个谁又不满意地哼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