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时雨:“……”
李停云:简单,粗暴,高效。
薛忍冬一下坐起来,身体醒了,人还没醒,只知用双手夹住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从何方来?要到何处去???”
抬头,看了眼李停云,迷茫地问:“你……又是谁?”
鱼失忆了!
梅时雨担忧道:“这下可怎么办?”
李停云习以为常,气定神闲道:“管他呢?也许过几天就好,也许过几年都好不了,随他吧。跟我们没关系。”
梅时雨:“……”
他这甩手掌柜当的,还真是敷衍了事、目无下尘啊!
太极殿殿主对下属就这么漠不关心、不闻不问?薛忍冬都不认得他了,他轻飘飘来一句“跟我没关系”,就算了结?!
那什么才叫“有关系”?等到被手底下的人反戈一击,出卖背叛,他才会在意???
俩人相视无言,良久,李停云终于道了声“好吧”,不怎么耐烦地从身上找出一样东西,扔给梅时雨,“用这个试试。”
梅时雨一把接住,翻手一看,这、这是……太极阴阳令?一个他从没见过,但经常听说的东西!
上次耳闻,还是在白玉京各路仙门道友的一片唏嘘声中——
李停云就是用这枚令牌,支使薛忍冬在最短时间内召集玄武城所有人,灭了蓬莱洲!
而在更遥远的当年,夏长风也是听从它的召令和调遣,率众屠了佛门八宗,火烧清凉门。
太造孽了!
握着这样一块东西,梅时雨只觉手心滚烫,异常灼热,尽力压下丢开它的冲动,问道:“这个……能让薛忍冬恢复记忆吗?”
李停云耸耸肩:“不能。但能让他像狗一样听话。”
“……”梅时雨对他的言辞感到不适。
低头看着手里的太极令,既然没用,就打算还给他了。
不料李停云说:“你拿着吧。”
“我……我拿着?!”
“既然你这么喜欢管闲事,那从今以后太极殿和四象城就交给你管了。”
“不行!这不可能!我怎么管得了?!”
那群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除了李停云,还有谁镇得住???
“有这个,就管得了。”
李停云道:“在我手底下混的人,身上都有一块看不见的印记,只要你拿着这枚令牌,他们就会顺从你。”
“不顺从的……会怎样呢?”
“爆体而亡,当场消失。”
不听话的狗,不现宰还留着过年吗?
李停云觉得梅时雨问了句废话中的废话。
但他有问必答,回答得还挺实诚。
“这么厉害的东西,对你来说肯定很‘重要’吧?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别人?”
“不重要。”李停云倨傲道:“没有它,旁人照样对我俯称臣。再者,你也不是‘别人’。”
太极令只是权力的象征,而真正的权力来源只有一个,那就是实力。
就像九幽帝玺,一块破石头而已,鬼帝当宝似的捂在怀里,最后还不是输给他了?拥有权力不难,守得住才是真本事。
“那我也不能要!你的东西,我拿了是什么道理?!”
道理?这还得讲道理?啰不啰嗦?李停云挑了下眉,现编一箩筐歪理:
“我们是朋友,做朋友就该不三不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分你我!什么你的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只有相互间欠着点什么东西,彼此‘横插一脚’,关系才牢靠,不然谈何交情?!”
梅时雨握紧令牌,“好,是你要把它给我的,我要拿它做了你不乐意见到的事……”
就比如,撤销对元彻的追杀令。
“……你会怪我吗?”
“不会。”
李停云目光平和,心说:我又不傻,难道还猜不着,你想要做什么?!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永远都成为不了梅时雨欣赏的那类人,回不了头,学不了好,但唯独希望,梅时雨能在他这“狼窝”里待得舒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