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时雨有点小小的骄荣。
居然是元彻,居然是自己的徒弟……
李停云不合时宜地嘲讽:“这意味着怎么打他都不会死。啧,老天是不是看我太无聊,所以丢给我一只糠包。”
仙门的骄傲,怎么到他那里,就成了糠包?梅时雨神情不悦:“老天要是真的看你无聊,早就该把你收了去,天上那么多神仙,定能好好治你。”
“天堂也有刑惩吗?那和地狱有什么区别。”李停云不屑道,“天罚地谴,不过尔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是,漫天神佛能奈我何!”
这话嚣张至极。
要是天道在看,在听,就该降下滚滚天雷劈死他,但他横霸天下这么久,天道管都没管,像在装聋作哑,可能大概也许,天道也怕弄不死他,反倒让他杀上九重天,神仙们可就真的遭殃了。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枯木回春,如获新生,这种感觉很奇妙,元彻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翻过来覆过去,只觉得精力充沛、劲力磅礴,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他的剑哪儿去了?!
四下寻找,什么也没找到,他一拍脑门,才想起来,释厄早就被震碎了!
罪魁祸岂不正是李停云?!
他猛然转身,怒目而视——
就见两道身影相拥在一起,梅时雨靠在李停云怀里,跟他四目相对,单单眨了下眼。
“???”
元彻脑子“嗡”的一声震鸣。
“你们!咳!咳咳咳!”
他捶胸顿足,一口气没喘匀,差点窒息。
“……”
梅时雨后知后觉,抬头和李停云对视一眼,“现在能放开我了?”
李停云再次确认:“你的腰……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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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时雨:什么话。我行得很。
于是李停云松开了桎梏。
元彻激动的咳嗽声不绝于耳,梅时雨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俩也没做什么啊,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颈边有点热热的。
他用手指拨开衣领,露出脖颈,质询道:“李停云,阴阳咒又显形了,是不是?”
“……我之前就看见了。”
李停云撩开他散落肩前、遮挡视线的几绺丝,仔细又看了看。
目光灼灼,顿了息,越俎代庖把他领子往上一拉。
拉得比之前高多了,捂得非常严实。
梅时雨:“???”
李停云:“我觉得你冷。”
梅·天生冰灵根·冰天雪地昆仑山那旮沓生人·时雨:原来我怕冷,真是头一次听说呢。
李停云其实是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
不过是拉了下领子。
领子真白……
不是,李停云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这种时候怎么能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想多了的人,不只他一个,还有元彻。
他卡着嗓子,憋红了脸,把两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只觉得……
这俩人指定有什么说道吧?俩大男人,这些个小动作,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偏偏他们视若无人,习以为常,就好像俩人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梅时雨不觉得奇怪,李停云更不自觉。
撩、揉耳、牵手、拥抱,甚至亲吻——虽然事出有因,但不管怎么说,过分的事情他俩快要干遍了,都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在太极殿“同居”那么长时日,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梅时雨早已习惯李停云的近身“撩拨”,撩撩这里,拨拨那里,只要没把他衣服扒光,他都觉察不出哪不对劲。
只缘身在此山中。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