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停云:“你猜呢。”
梅时雨:……
李停云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心思凌乱,梅时雨一不小心,就掉进陷阱里,分散了注意力,李停云这时一把抽掉青霜的剑鞘,剑锋寒芒乍现,划破了手心皮肉。
梅时雨第一反应便往后缩,李停云却抓住锋利的剑刃,让青霜离自己更近了些,“你怕什么,这把剑杀不死我……”
“这世上任何一把神兵,都没有能耐伤到我。”不想梅时雨多想,他换了种说辞,十分倨傲。
梅时雨:“包括分景?”
李停云:“它算个屁!”
梅时雨觉得,他急了。
忽然担心,他或许也会受伤,便问:“你手无寸铁,是怎么压制分景剑的?”
“手无寸铁?”李停云掌心的血,浸润剑身,竟被吸收得一干二净,他讳莫如深:“你怎知我什么兵器都没有?太小看人了。呐,这道剑意,我送你的。”
梅时雨不言不语,李停云又补充说:“别嫌弃啊……这是我唯一从仙道中悟出来的剑意,很干净的。它本可以是一把剑,但我用不着,所以没给它铸形。”
正好,这样一道虚无缥缈的剑意,附在青霜剑上,很容易就能与之合为一体,密不可分。
“阴阳咒解不了,这个,就当是我给你赔罪的谢礼吧。”
梅时雨问:“既然它本可以是一把剑……那它有名字吗?”
“本可以,但不是,所以没有。名字很重要吗?”
“不是重不重要,而是觉得,有个名字会更好。”
“那你自己想吧。”
“不应该你来想吗?你从仙道中悟出来的剑意,就像你的孩子一样……”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哈,你是懂比喻的。现在孩子归你了,你得负责。”
梅时雨:“……”
坏了,哪里又说错话了。
李停云曲起指节,敲了敲青霜剑身,“铛”的一声清响,“都说剑修很看重自己的剑,那你也很爱护它吗?”
梅时雨不假思索:“当然。”
“有养出剑灵吗?”
“……从未。”
梅时雨说这两个字时,神情淡然。
李停云是明知故问,得到这样的回答,也不意外。
对于本命剑沾了别人的血、曾养出一只邪灵这件事,确实挺难堪的,放在任何一个修仙者身上,都是污点。
李停云自以为懂他的“难堪”,所以仅仅试问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提了。
他把话题转移到了任平生身上,“你师尊的剑,是有剑灵的,而且我肯定,那是只邪灵。你说这种事情,任宗主生前知道,还是不知道?”
梅时雨不愿意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分景剑的剑灵,怎么可能是邪煞呢?!”
他虽然没有听过到剑灵说什么,但分景剑是仙是邪,这种最基本的判断,他还是有的,他从未察觉剑身有附魔的气息。
“为什么‘不可能’?”
“我相信我师尊的为人!你不要诋毁他?!”
“这跟为人有什么关系。”
李停云不以为然。
一针见血地说:“心向正道之人,一定不会与邪魔为伍吗?一心向善的人,就不可能犯错了吗?我承认你师尊的品行和道义,但在剑灵这件事上,我保持怀疑。”
“那只邪灵,绝对和他关系匪浅!你们道玄宗有没有什么‘秘闻’?尤其是关于任宗主的?”
梅时雨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良久才道:“如果是秘闻,我不会知道的……很多事情,师尊都不对我说,宗门之事,我知之甚少。”
“任宗主最喜欢、最看重的弟子,难道不是你吗?他怎么会什么都不对你说呢?”
“你是外人,不了解我的‘家事’,师尊最喜欢的弟子,并不是我。我们师兄弟十三个人里,受他关照最多的,是大师兄啊……大师兄,才是师尊最‘偏爱’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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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根杂草精?李停云面色不善。
心说:也是,当初杂草精毁掉了梅时雨一根仙骨,任平生要是足够拎得清的话,就该让他也尝尝仙骨被毁是什么滋味,而不是重拿轻放、关几年紧闭就了事!
看来任平生对他大徒弟是有私心在的,而且私心还不小???
李停云一想起这个就来气,恨不能把根杂草再拎出来鞭尸!
“小友,你想知道我哪些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