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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过,必要时拿剑自刎算了!
既不折损心中的道义,也不必面对那般两难的抉择……
梅时雨把脸埋在膝前。
心想: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怎么会有这种昧良心的想法?!
他百思不解,痛苦至极。
“唉……你误解我了,我不是来对你说教的。”林秋叹一撩衣袍,坐他身边,伸手递过去一样好东西。
梅时雨闻到了酒香。
他递来的,竟然是一只酒壶。
梅时雨摇摇头,并没有接过来。
“咦?你不喝吗?我听说你还挺喜欢喝酒的,而且酒量不错。”
“借酒消愁,虽然只管一时,醒来之后还是老样子,但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人活在当下嘛,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林秋叹一直举着胳膊,怂恿道:“尝尝看,我这种酒,神仙喝了都得倒。”
梅时雨被他说动几分,半晌,接过酒壶,满饮一大口。
“好清冽的味道……”
“你猜是用什么酿的?”
梅时雨又饮几口,直到酒壶见了底,他都品不出来,只好说:“我猜不到。”
林秋叹笑说:“昆仑山终年不化的冰雪。”
“啊?”
“对,就在你出生的地方,那里……”
后面他说了什么,梅时雨听不到了,这酒后劲真的很大,神仙喝了都得倒,并不夸张。
他无知无觉地倒下睡着了。
这是他睡过最长的一觉。
长到忘记时令、忘记年月。
半梦半醒间,透过窗影,看到外面大雪纷飞,犹如鹅毛,竟已深至隆冬……他至少睡了三个月!把整个秋天都给睡过去了!
李停云仍然未归。
和衣就地躺一百天,是个人都会不舒服,但不知什么缘故,梅时雨醒来,只觉神清气爽,全然没有一丝不适。
青霜贴近他的身,一通乱蹭,他握住剑柄轻轻摩挲、安抚。
而后,带着它出了门。
冰天雪地了站了一会儿,他朝白虎城走去,进了城,现城中并不似往日热闹,少了一大半人,林秋叹也不在观中。
他又往北走,玄武城亦如是,灵台犹在,只是不见薛忍冬,路过冥池,他蹲下来,往池中扔了几颗石子,却没有一条“小鱼”跳出水面,冷冷清清。
林秋叹和薛忍冬都不在,他俩约好去做什么了吗?不是说他们之间很不对付吗?难道是约架?还各自带了人,不是单打独斗,而是群殴?!
直到他现青龙城也是空空荡荡,才惊觉出了大事,直奔朱雀神庙,寻夏长风,果然,这簇火苗哪都没去,四象城只有他在留守,只因他暂时无法化出人形,半残不残,都不带他玩。
梅时雨问:“生什么事了?”
夏长风殃殃道:“没什么,就是外面打起来了。”
“和谁打起来了?为什么打起来?”
“当然是和修仙界打。因为他们没事找事呗。”
火苗从一盏花灯,掠到另一盏,整座庙宇前前后后铺满长明灯,盛大而又壮观,夏长风像一尾锦鲤鱼在水中游走,很快,就来到前排距离梅时雨最近的地方。
他继续道:“三个月前,你遇到的那些修士,貌似小有来头,你把他们修理了一番,陆陆续续有几波人找上门来,替他们报仇,但都成了送死鬼。”
“死的人越来越多,担的干系就越来越大,加之他们现,殿主长时间不知去向,干脆联合几大仙门,想趁这大好机会,把太极殿一举剿灭……”
前因后果大体就是这样了。
梅时雨赶到当场,双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他一来,就像一把利剑,插进最混乱的战场中央,剑气纵横八方,迫使所有人暂时歇战。
林秋叹、薛忍冬、叶觉春自觉聚,站他身后,而在他对面站着的,则是他旧日里熟识的众位仙僚,他二师兄,还有元彻,都在其中。
二师兄尤其愤怒。
指着叶觉春破口大骂:“你这孽徒!”
“嗯,”叶觉春淡淡应了一声,“何事?你说。”
二师兄气炸了,七窍生烟。
青龙城城主的扮相,和道玄宗的阿椿师姐,从来就判若两人,唯有眉眼相仿、气质酷似,这就是梅时雨起初只觉得她眼熟,却猜不准她身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