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忍冬:“殿主从鬼门关出来的时候,可曾见过十殿轮转王?”
“见过,怎样?”
“我找遍十八层地狱,也没有找到他的踪影。”
薛忍冬恢复记忆后,第一个去找的,就是这只死鬼。
李停云轻描淡写道:“他死了,我杀的。”
“他……死了???”
薛忍冬震惊极了,“他怎么可能死呢?他不是鬼王吗?鬼王的灵核,不是谁都找不到吗?你找到他的灵核……掐碎了?!”
李停云背对他们四人的身影微微一顿。
静默片刻。
转身就是一记暴击!
猝不及防地,这条蠢鱼被轰出去几十丈远。
“不要用‘审问’的口气跟老子说话!”
李停云脸色阴沉极了。
显然,他是在迁怒。
昨晚被梅时雨一“审”到底,正愁没地方撒气,薛忍冬就送上了门,不揍他揍谁?
薛忍冬鼻青脸肿滚回来,非常固执道:“殿主为什么要杀他?”
李停云道:“说你蠢,你还真蠢,你不应该想想,为什么他身为鬼王,死而不能复生吗?”
薛忍冬便问:“为什么?”
李停云他妈的要气笑了,“因为他是人,是个活人,鬼王的身份,是他冒认的!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十殿阎罗!你有脑子没有?自己想不到吗?!”
薛忍冬摇了摇头:“唉?我还真想不到……”
于是乎,他又一次飞上了天。
李停云掉转矛头,直逼林秋叹:“你呢?你想到了吗?”
林秋叹斟酌道:“……预料之中,可以猜到。”
李停云:“真是猜的?”
林秋叹:“……”
李停云冷笑,看他不爽也很久了。
林秋叹忽道:“殿主,梅仙尊约了我下棋……请体谅属下身弱多疾,这副躯体打残了不好修复,梅仙尊若是追问起来,属下又该如何作答。”
李停云微微眯眼,方才只是生气,现在却有几分警惕:“你平时也把这套用在他身上?”
聪明反被聪明误,林秋叹后知后觉,立刻说道:“不敢。绝对不敢。”
惹恼了李停云,下场或许会很惨,但要是让他心生警惕,那就不是惨不惨的问题了。
“我对梅时雨,绝无利用、加害之心,殿主你一直在看着,难道还感觉不出来吗?”
林秋叹话说得很直白,他想看李停云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给他一颗定心丸。
李停云却没有义务答他的话,只是命令他:“把你手底下的人管好,别再让我从他们嘴里听到那些飞短流长,否则你们就滚回自己老家过年去吧!”
梅时雨怕不是真信了,所以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大半夜的专程跑来太极殿扇他嘴巴子?!
“还有,让他们——都他妈穿上衣服再出门!”
林秋叹苦笑,“殿主,他们是动物啊。虽然半人半兽,但有皮毛遮挡……”
李停云说一不二:“那也得穿!”
这之后,梅时雨再出门上街,几乎就见不到不穿衣服的野生小动物了,因为林秋叹下了一道禁令:全体禽兽,禁止裸奔!
时代变了,就连凤凰和孔雀,都把一身漂亮的尾羽藏在披风之下,求偶很不方便,两只翅膀双双戴了袖套,飞行也很不方便——
这道禁令实在有点难为他们飞禽一族。
但上面可不管你这些。
简单粗暴一刀切。
此外,梅时雨也再没有听到那些不顾当事人死活,就知道瞎往外传,还传得满城风雨的离谱谣言了……
但他偶尔还是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白日梦”。
兴许是听说李停云从道玄宗抢走分景剑的缘故,一连好几天他都梦到了自己的师尊。
在他的梦里,任平生依旧是那副潇潇洒洒、落拓不羁的老样子,从不束,衣服也不好好穿,就知道拎着酒坛、抱着酒盏,躺在树下满饮千觞……
梅时雨陪他一起喝。
喝酒这个技能,就是任平生教他的,其实也不算教……在他还小的时候,任平生偷偷灌他酒,灌到最后,任平生自己先撑不住了,梅时雨却还精神满满,神采奕奕,问他:师尊,这是什么东西呀?!
任平生:“……”
好徒弟啊,青出于蓝更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