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梟陽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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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川沒有繼續深究下去，想得太多反而會混淆自己目前已知的情報，這就是對方所期望看到的。不管怎麼說，自己現了陰謀家，而陰謀家卻沒有現自己，敵在明，己在暗，這便是當前自己掌握的最好優勢了。

巫老又為自己介紹了最後一位目標人選。

不過這人也並非完全符合所有條件，其中最不符合的便是

不是刑徒！

此人是罪域的監獄長，所有監獄堡的管轄機構——典獄司的主人，以人族政治機構的劃分，此人是罪域的域主，且身居第二等爵位的侯爵。

罪域域主在眾刑徒的眼中既高不可攀，有神秘莫測，數千年來，幾乎沒有人見過這位域主，所有政令都是透過二把手典獄長口中布的，就連當初調查橫雲川事件域主也沒有現身過。

神秘度足夠了，戰力也足夠了，的確有可能在暗地裡化身陰謀家密謀顛覆人族，但也僅僅只是有可能而已。

這就很稀奇了，自己所羅列出的要求最終只找到了三個人，但卻沒有一個是符合所有條件的，或多或少都有瑕疵。

雷川苦惱之餘，心中也泛起了一絲興趣。這樣才對嘛，只有這樣，遊戲才有繼續進行下去的樂趣，這不禁讓雷川回想起小時候曾經玩過的猜謎遊戲。

越是猜不出謎底，遊戲才越是有趣。

既然已經得到想要的情報，雷川也沒有繼續留下打擾老人家，寒暄幾句後便與梟陽在巫老的挽留中離去了。

……

離開緋色臥龍谷，雷川見梟陽至始至終情緒都有些複雜，他與巫策玄龍間的糾葛也非同尋常，還有那一句“殿下”。雷川這才現，自己對梟陽從來沒有深入瞭解過。

不過自己從來也沒有問就是了。若說好奇心，沒有是不可能的，但雷川也沒有深究的打算，對方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也無所謂。

兩人走了很長時間，也沉默了很長時間，梟陽似乎下定了決心，以一種帶著憂鬱的腔調緩緩敘述

“大約百年前，現存於祖地的並不只是十九人國，而是二十個，那個消逝在歲月長河中的人國名字是北辰，故事就要從北辰人國的太子說起……”

雷川默默的聽著，沒有插話。

“北辰人王一生只有一位王后，且所誕下的子嗣只有一位，剛出生便被冊立為太子。國家的人民都愛戴著自己的王，同樣，對於北辰太子也愛屋及烏，剛一出生便受到全國國民的祝福。或許是因老來得子，北辰人王與王后對太子十分寵愛，幾乎到了寵溺的地步，一切任性的要求都會被無條件的滿足，也就是這樣，北辰太子逐漸養成了自大、驕縱、任性、飛揚跋扈且不知死活的性格，對於這個被寵壞的兒子，北辰人王既疼愛，也無奈。”

“悲劇的生就在儲君試煉的那一天。太子並不是儲君，在晉升為靈脩之後，只有完成試煉成為儲君才有繼承人王之位的資格，這個規矩是聖域定下的，哪怕北辰人王再溺愛自己的孩子也無法違逆傳統。”

“試煉的地點在荒界戰場，儘管無法違逆傳統，但北辰人王也做了很大的努力，逼迫聖域讓步，將試煉地點選擇在北辰人國大軍所交戰的荒界之中，且人王又往戰場中新增了近全國近三成的兵力，這已經是赤裸裸的作弊了。”

“然而就算是如此，人王也還不方向，親手交予太子一塊陣盤。只是珍貴的微刻跨界傳送陣，遇到危險時可以將人王自己傳送過去，不過因聖域的反應強烈，陣盤最多隻能使用三次。”

“北辰太子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踏上了試煉之路。不得不說，儘管是個狂妄自大的傢伙，戰力卻是不弱，在荒界戰場那個殘酷的地方幸運地活過了十一個月，直待最後一個月便是試煉完成了，不過為了保護他，北辰人國的軍隊損失不小，一連吃了數場敗仗，甚至連人王本尊也被召喚出了兩次。”

“但在最後一個月，太子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這個危機哪怕是戰場上的北辰統帥也無法解決，無奈，太子又拿出陣盤，把人王招了過來……”

說到這，梟陽臉色愈的陰鬱，眼中蘊含著濃濃的悲傷。

雷川沒有催促，只是默默的看著他，等他心情舒緩過來。片刻之後，梟陽又繼續開口

“那是一個陷阱，針對北辰人王的陷阱。一在北辰人王剛一踏出傳送陣時，一位又一位隱藏在大軍之中的異族王者走出，佈下大陣困住了北辰人王，同時還派出一支軍隊反制傳送陣，撕裂開一道足夠大的碎天之印，從而入侵北辰人國。”

“這是一個很強大的異族，甚至比人族還要強上異族，半步跨上神壇的存在。那支入侵的軍隊是它們當中的精銳，北辰人國猝不及防下遭到襲擊，數以千萬計的人慘死，王城被付之一炬，王后當場慘死，此後它們在極短的時間內肆虐北辰全境，攻陷城池無數，等其他國家現並兵救援時，北辰人國半數以上的土地化為焦土，國家至此滅亡了。”

“而另一邊，人王在十餘位異族王者的圍攻中壯烈犧牲，然而在臨死前，他拼盡最後一絲力量，將自己的孩子送回中荒，並留下一句令他至今也無法忘懷的話……”

“無論如何，你始終都是朕的兒子！”

梟陽是用哽咽的聲音說出這句話的。

“北辰人王戰死，異族王者趁勢率領大軍，徹底擊潰荒界戰場的人族軍勢，北城王朝最後一絲力量也覆滅了。不得已，那座荒界戰場被放棄了。此事一，聖域大為震動，更震怒，那位北辰太子本來要被處死以儆效尤，但他的老師卻以‘學生的過錯就是老師的過錯’為友將太子一切罪孽全部攬下，一等公的爵位被剝奪，自己本身也落得個‘刖刑’的下場，如今，一身戰力就連維持在伯爵級都很勉強，以這樣的代價，換得北辰太子僅以‘黥刑’之罰流放罪域。”

“雷川兄弟，我問你，如果你就是那個北辰太子，那個導致整個國家覆滅的罪魁禍，你會怎麼做？”

梟陽面無表情的臉緊盯著雷川，神色有些緊張。

雷川想了想，回答道

“我沒有登上過太子之位，所以無法感同身受，但是，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會拼命的活下去，不擇手段地提升自身戰力，攢齊戰功離開罪域。至於報不報仇還要兩說，但不管怎麼樣，這條性命是別人霍盡一切才保下來的。從那一刻起，他的性命就不在屬於他一個人，為了自己，也為了保下自己性命的人，要努力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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