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会试开考。
会试地点,依然是长安贡院,与秋闱同一个地方。
但这一次的规模人数,比秋闱多了十倍。
会试是全国三年一度的统一大考,各省的解元,贡生,监生,全都聚集到了长安城。
足足有三万多名考生。
录取率却达不到百分之一。
堪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当云峰他们来到贡院门口时,人山人海。
三万考生,加上送考的家人,看热闹的百姓,贡院门口被挤得水泄不通。
云峰带着萧离,早早就在队伍里排队了。
“沈公子,萧公子,祝两位高中。”
“沈公子一出手,会元之位还有悬念。”
百姓们纷纷打招呼,脸上满是崇拜。
云峰脸上保持着微笑,一一点头回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这不是沈解元吗?”
云峰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华贵锦袍的年轻人,摇着一把象牙折扇,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
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穿着华贵的世家子弟。
谢灵运。
谢太傅的嫡孙,三皇子暗中运作要保下的会员人选。
云峰淡淡地打了一个招呼,“谢公子。”
谢灵运一边打开折扇一边笑着道:“沈云峰秋闱是运气好,我没有下场,让你捡了一个便宜。不过,会试可不比乡试。这次会试,可是来了不少解元。小心翻车。”
云峰看着谢灵运的眼睛,淡淡一笑,“谢公子说得对,会试高手如云,不过,这次会元头名我预定了。谢公子,还是想想能不能保住第二名才是实际的。”
谢灵运闻言脸色阴沉,“你你给我等着。”
云峰嘴角上扬,“那我们拭目以待。”
谢灵运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妈的,给老子等着。”他暗自咬牙切齿,“会试的主考官可是我爷爷,会元之位,是我的。沈云峰你给我等着。”
会试一共三场,每场考三天,一共九天。
比秋闱要长得多,也难得多。
第一场考得是经义,第二场考得是策论,第三场考得诗赋。
第一场经义,云峰拿到试卷,扫了一眼。
五个题目:“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诗经”各一道。
云峰扫视了一眼,提笔笔走龙蛇,非常丝滑,没有任何停顿。
《论语》题: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请释义并阐述治国之道。
沈墨下笔如飞:
义者,天理之所宜;利者,人情之所欲。君子循天理,故喻于义;小人徇人欲,故喻于利。治国者,当以义导利,而非以利废义
一千字。
两千字。
三千字。
一篇篇释义,引经据典,见解精辟,字字珠玑。
别人还在写第一篇的开头,沈墨已经写完了第一篇的结尾。
别人还在抓耳挠腮想思路,沈墨已经翻到了下一页。
一天的考试时间。
沈墨只用了一个时辰,就答完了所有五篇经义。
他放下笔,举手。
考官,交卷。
全场考生:全都抬起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