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吗?侯爷。”
“回夫人,听太史令那边的小厮说是在回来的路上,许是昨日太史令奏折上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为了避免人心惶惶,皇上下令把宫门关了,进出也就不方便了。”
暗黑的夜幕低垂,星光也透过那满是荷花纹的窗台,照射在院子里的松树上,金氏站在这松树边儿上,倒影显得又些涣散,明暗有别,而她脸上无光,宛如快要消失在天边的乌云,阴霾密布,阴郁不定。
见侯爷还未归,她又多了几分盼头,嘴上说着没事,却又在一遍遍地等,一遍遍地问,重重地叹了口气,焦躁地拨松树上的枝儿,松树在金氏的摇曳下晃动着,这树枝儿都遭殃,一旁伺候的柳芳看了都看不下去了,她缓缓走了过去:“夫人且放心,侯爷必定是能回来的,只是可能回比较晚,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话刚说完,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金氏听了敲门声,她心里乐开了花,眉间顿时就舒展开,像那花园里绽放的玫瑰一样,开得娇艳。
柳芳更是笑道:“夫人,我说了吧,侯爷回来了。”
她边说着,一边飞快地走出院子里,迫不及待地命令柳芳打开院门。
吱……
还是那张脸,那张一向严肃且不苟言笑的脸。
他的身边,还跟着几名内侍,说是保护侯爷的。
金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那是皇上皇上身边武力高强的内侍,说秦国不太平,护送侯爷的。
金氏笑意由盈满的样子变成脸僵住在脸上的冰块,她不敢吭声,恭恭敬敬地迎着侯爷进来。
那几名内侍,见侯爷进了府里就回宫交差去了。
侯爷身边的下人,张安,神情凝重。
金氏感觉到事情不妙,她一把跪倒在地,身子颤抖着。
见此,柳芳也随着金氏跪了下来,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侯爷甩了甩衣袖,冷冷地看着金氏好友一旁的柳芳,一声令下:“快起来,这样跪着又是何意?!”
金氏忙着说道:“侯爷,要是秦国有难,眼下我正怀有身孕,不宜走远,您可一定要安顿好我们母子啊!”她脸色惨白。
侯爷见她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夫人,我有话要问你,秦国一旦有难,你可有想好要去哪?如今秦国有难,我们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仓皇而逃,我们走了的话,千千万万的秦国人又该如何?’”
金氏连忙摇头:“侯爷,我要是一个人死了就是死了,可是现在我们身后还有几个未成家的孩子啊,就算给侯府留个后,也要……”
侯爷冷笑一声:“太史病重,虽说夜观天象,秦国有难,但是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也不信秦国会有难,明日让太医去他府里再看看,身体康复后便让他再观象,一看便知。”
金氏听侯爷这么一说,匍匐着来到侯爷身边,拽住他的衣襟哀声求道:“侯爷,您可一定要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啊,不管如何!”
侯爷轻声道:“还没有到的事情就不要过于多虑。”
金氏瘫软着身体解释:“臣妾不久才怀上身孕,过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再次怀上您的孩子,臣妾也开始变得贪生怕死,身后还有几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啊——”
“胡说!”侯爷大声喝道。
“秦国千秋万代,不过是太史令所云,观象有误也不是不可能”
你作为侯府夫人怎敢说这贪生怕死的话?”
夫人意识到自己这般样子确实不妥,怕侯爷生气连忙忙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语无伦次地说:“侯爷,我……我……我胡说,臣妾一时慌乱,不知如何是好!我错了,硬是想着孩子们了,生怕这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没有爹爹了,所以才一时慌了乱,想出这一计——求侯爷念及夫妻一场的份上,饶妾一命吧?臣妾以后再也不会说这些话了……”
侯爷:“事已至此,我们谁都不知道秦国接下来会生什么,静观其变吧!”
金氏眼前一黑,整个人都瘫坐在地。
侯爷转身朝着关若仪的闺房去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听得金氏跟柳芳吩咐道:“赶紧扶我起来,跟着侯爷一同前去。”
言罢,侯爷就那样走了,对金氏不管不顾的。
侯爷来到若仪的闺房。
关若仪,生得一副标致的面孔,眉眼依依终不忘,他俯细看,如审视这张像画里出来的美人一般。
想看中,侯爷面贴关若仪的面上,正想亲吻她的霎那间,听见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也不转身,漠然地问:“你们来这里干嘛??”
“回侯爷,小姐多日沉睡不醒,我们也跟着担心,就过来看看小姐。”
短暂的沉默。
喜欢景阳赋请大家收藏:dududu景阳赋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